第461章 不能退让（2/2）

但没人相信他们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果你没用，或者没打算用，人家为什么要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去炸你东京？

逻辑很简单，很直白，也很残酷。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坐在黑暗中，已经整整一天没说话了。

桌上放着最新的战报：东京湾遭袭，损失惨重。那批“特殊武器”已经按照他的命令运回东北。大本营发来措辞严厉的电报，要求他就“情报泄露导致东京遭袭”一事做出解释。

但他解释不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司令官...”田中隆吉小心翼翼地说，“萧远志...又发来一封电报。”

“念。”

田中的声音有些发抖：“‘今日之东京，可为明日之济南、北平之鉴。若贵军仍执迷不悟，吾当再遣机群，届时目标将不限于军事设施。’”

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一次，冈村宁次信了。

因为萧远志真的做到了。

“回电。”他最终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就说...华北方面军从未计划使用非常规武器。此前一切皆为误会。”

“司令官...”田中惊讶，“我们真的要...”

“照我说的做。”冈村宁次闭上眼睛，“至少...在找到对付那些B-29的办法之前，不能激怒他。”

田中明白了。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冈村宁次独自坐着，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场较量，他已经输了第一局。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萧远志...我们走着瞧。

而在杨家庄，萧远志站在师部门口，望着东方的天空。

他在等。

等那些飞机，等那些人。

三天后，一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男人，被哨兵带到了师部。

是陈纳德。

他带着幸存的二十三人，翻山越岭，徒步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回到了中国。

“萧师长...”陈纳德想敬礼，但手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

萧远志扶住他，眼中闪着泪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十二架飞机...”陈纳德的声音在颤抖，“一百多个兄弟...只回来了二十三个...”

“你们都是英雄。”萧远志紧紧握住他的手，“全中国的英雄。”

当天晚上，萧远志为幸存者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鲜花掌声，只有一碗热汤，几个馒头，还有...所有人的敬意。

陈纳德喝下热汤，忽然问：“萧师长，那些飞机...您是从哪弄来的？”

萧远志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有些事...不得不做。”

陈纳德懂了，他没再问。

有些秘密，就该永远是秘密。

夜深了。

萧远志独自站在师部门口，望着满天星斗。

东京被炸的消息已经传开，国际舆论正在发酵。短期内，日本人应该不敢再打生化武器的主意了。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冈村宁次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手段？

萧远志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面对什么，他都必须带领101师走下去。

因为在他身后，是这个国家，是这个民族。

他不能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