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血溅华堂(2/2)
“盛法哥哥,这都过去多久的陈年旧账啦?怎么还惦记着人家小哥呢?不过嘛……”
她目光转向镜中的于念生,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小哥的胆色,倒是真让妾身开了眼界,这份找死的劲头,颇有几分合我胃口呢。”
不远处,怜花夫人坐姿依旧优雅,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玄光镜,当于念生捏脸恢复容貌时,她眼中先是掠过一抹重逢的喜悦光芒!但紧接着,这喜悦便被更深的凝重覆盖。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满殿大能,虎狼环伺……他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怕是要……难以善了了。”
飞星宗席位,傅道云“腾”地站起,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将面前的杯盘震得叮当作响。
“吴长老!是他!就是于念生那个贼子!杀害斐星遥师姐的凶手!”
“傅师兄!冷静!”
姜晚秋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傅道云的手臂,声音急促而低沉,
“你看清楚场合!这里是琅琊峰阙,夏家的大本营!看看四周都是些什么人物!那贼子既能从化神老祖手中逃脱,实力莫测,我们此刻贸然出手,绝非明智之举!”
吴长老面色阴沉如水,胡须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杀意,沉声道,
“晚秋说得不错。此獠选在此刻此地现身,必有倚仗,或存死志。我飞星宗的仇,自然要报,但绝非此刻。”
“啊?于……于道友?他怎么也来这里啦?”
阳海南张大了嘴巴,塞了半块灵糕都忘了咀嚼,含一脸茫然。
整个山腰平台彻底沸腾了,惊呼声、议论声、猜测声混成一片。
更令人奇怪的是,原本应当在此维持秩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几位夏家执事长老,此刻竟无一人现身,仿佛集体消失了一般。
大殿内,
礼官举着玉笏僵在原地,额头见汗。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门口,又看看面色不定的少主和家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小声问道,
“啊这……少主……咱们这婚礼……您看接下来……”
夏泽戟完全没有波动,他轻轻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于念生,仿佛在看一件玩具,
“真是令人意外啊……你小子,当初灵力被封,被我亲自丢进‘诡死禁地’那等绝地……你是怎么,爬出来的?”
他刻意加重了“爬”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于念生面对他的探究,竟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赖的淡笑。
于念生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这个在如此庄重场合下显得无比粗俗,让殿内许多人皱起了眉头,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
“你猜?”
“呵呵呵……”
夏泽戟低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你还是这么……令人生厌。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你那根总是说些不中听话的舌头,一寸一寸地剪下来,想必会安静许多。”
话语中的残忍让一些修为稍低的宾客心底直发寒。
看着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沈洛华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
“夏儿,此人……你可认识?若是故友,今日乃你大喜之日,不可失了礼数。念其远来,可赐他一个席位,莫要因小事耽搁了吉时。”
夏泽戟闻言,转身面向父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母亲容禀。此人并非孩儿故友。数月前他曾公然冒犯于我。孩儿念其修为得来不易,一时心慈并未取其性命,只是略施薄惩,发配至‘诡死禁地’令其静思己过。本以为他能幡然悔悟,不想此獠非但毫无感恩之心,反而不知用何种诡秘手段逃出生天,今日更胆大包天,搅扰孩儿婚礼,惊动满堂贵宾!”
夏泽戟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宾客,声音陡然转冷,
“此等行径,已非简单冒犯,乃是藐视我六圣世家威严,践踏修真界礼法规矩!依我夏氏族规,当处——死罪!!!”
“死罪”二字如同两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原来如此!竟是个恩将仇报、不知死活的狂徒也!”
“夏公子真是仁厚,换做是我当初就一掌毙了在墙壁上,何来今日之患?”
“跳梁小丑,自寻死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啧,还以为有什么惊天隐情,原来是个自己找死的东西。”
各宗各派的天骄、圣女们看向于念生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幸灾乐祸。
夏泽戟这番话先入为主,轻易就将于念生打成了“忘恩负义”、“自取灭亡”的蠢贼。
夏惊寒与沈洛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千年道侣,心意相通。
纵然他们听出儿子话中或许有所夸大,但此刻,维护夏家无上威严、确保婚礼顺利进行才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之事。
一个无根无底的散修,其生死在这涉及家族脸面与未来布局的大棋面前微不足道。
沈洛华脸上最后一丝的客套也消失了,她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再看于念生一眼,只是朝着玉阶后方轻轻挥了挥衣袖。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数十丈距离,来到了于念生面前不足一丈之处,稳稳站定。
来人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沉静,正是当初在玉女门时,始终如同影子般跟在夏泽戟身后的那位灰衣元婴长老。
他周身气息凝实,赫然是元婴后期修为,比当初在玉女门时显露的还要深厚一筹。
灰衣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念生,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于念生也看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原来是你。怎么,这次就你一个人?没把你那些帮手都叫上?”
灰衣长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我知道你的实力有些古怪。不过,你最好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满座前辈高人在此,随便拉出一位,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若识相,立刻跪下伏罪,或可留一具全尸。若再敢妄动,顷刻间便叫你形神俱灭。”
灰衣长老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笃定无比的倨傲。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嘭!!!”
一声沉闷到仿佛空间本身都被挤压破碎的巨响,猛地炸开!!!
没有预兆,没有灵力蓄力的光芒,甚至没有看到于念生如何作势。
就在灰衣长老说话尾音尚未消散的刹那,于念生的右拳,已经如同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携带着一股纯粹霸道、至刚至猛,轰碎山岳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灰衣长老的胸膛正中!!!
承天功,全力运转!肉身之力毫无保留!!!
灰衣长老双眼猛然凸出,布满了极致的惊骇!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作,连护体灵光都未能激发。
下一刻——
“噗!!!”
灰衣长老的整个身体,连同他体内的元婴,血肉都在这狂暴力量下轰然爆开!!
轰成一团血雾!
狂暴的气浪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卷冲击!靠近一些的案几上的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离得稍近的几位宾客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不得不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才堪堪抵挡住这股冲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一位元婴后期长老,就这么……没了?被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渣都不剩???
于念生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也知道……这里大佬云集啊?”
于念生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那一张张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也够胆一个人走过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