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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牛肉蒙汗药·韩二虎的“假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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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药铺买了一包“双倍浓缩”的蒙汗粉,老板说这是纯曼陀罗磨的,半点草乌都不加,药性更烈,而且不会留下草乌那种淡淡的苦味,不容易被察觉。回到煤棚,我反锁上门,小心翼翼地把蒙汗粉倒进一个小瓷碗里,加了点温水,用一根细棍调成糊状,再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气囊里——那气囊是我用猪膀胱晒制的,只有小指那么大,薄薄的一层,藏在袖筒里,半点看不出来。计划改了:夜里再送一次“醒酒汤”,借着给他拍背的功夫,把气囊挤进他嘴里,让他咽下去,二次下药。我就不信,这样纯烈的蒙汗药,还放不倒他这尊真佛!

傍晚,天又暗了下来,风比白天更急了,卷着雪沫子,呼啸着穿过行辕的走廊。我提了一壶热好的绿豆汤,站在内院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恩”笑容,时不时地往韩二虎宿舍的方向瞟,心里却在紧张地盘算着每一个细节。没过多久,韩二虎刚练完刀,额头上冒着腾腾的热气,脸颊通红,身上还带着股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想来是练刀时不小心划破了手。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咧嘴笑了:“哟,小扫雪的,在这儿等我?有事?”

我赶紧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碰到膝盖,语气恭敬又带着点讨好:“回军爷,小的中午听刘师傅说,您午间好像有点头晕,怕是吃了牛肉太腻,伤了脾胃。小的特意去厨房熬了点醒酒汤给您送来,您暖暖身子。”我说得滴水不漏,既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又显得格外贴心。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目光像锥子似的,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让我浑身不自在。我心里直发毛,后背又开始冒冷汗,却不敢躲闪,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单纯又老实。忽然,他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周围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好,好小子,有心了!没想到你这小娃还挺懂事。”他一把接过我手里的壶,拧开盖子,仰头就往嘴里灌,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动作豪放。绿豆汤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在他的白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格外显眼。

我瞅准他仰头灌汤的时机,右手悄悄搭在他的背上,装作要帮他顺气的样子,手指微微用力,轻轻一捏——“嗤”的一声极轻的响,小气囊破了。蒙汗粉糊混着温热的绿豆汤,顺着他的喉咙一起滑进了嘴里,神不知鬼不觉。我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脸上却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军爷慢用,别呛着。这汤熬得稠,暖身子最好了。”

一壶绿豆汤很快就见了底,他把空壶往旁边一放,“咚”的一声。他抹了抹嘴,忽然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像铁钉刮过木头,带着一股热气,却让我浑身发冷:“小兄弟,汤不错,就是有点淡,下次多放点儿糖,别放药——苦得很。”

我瞬间石化在原地,血液仿佛一下子全凉了,冻得我浑身僵硬,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韩二虎却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慵懒:“困了,去眯会儿,晚上还要当差。”他转身往宿舍走,步子故意迈得有些飘,像戏台上的醉武松,装得惟妙惟肖。可那背影,却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惬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所有的计谋在他眼里都像个笑话。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空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在我的脚面上,钻心的疼。可我却感觉不到疼,连龇牙都忘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像疯了似的:他全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一直在陪我玩!把我当成了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夜里十点,行辕里的灯全熄了,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走廊的柱子上,随风摇晃,影子忽明忽暗,像一个个鬼魅。整个行辕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卫兵巡逻的脚步声。我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怕韩二虎突然带人来抓我,怕自己这趟行动不仅没拿到钥匙,反而把命丢在这里。忽然,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黑影走到我的床前,扔下来一个东西——“哗啦”一声清脆的响,正是那串我梦寐以求的钥匙!

黑影开口了,是韩二虎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打破了夜的寂静:“小兄弟,想要这钥匙?给你。”

我魂儿都快飞了,浑身一哆嗦,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枕边的煤油灯,颤抖着划亮火柴点上。火苗一跳,昏黄的光映出韩二虎的脸:他的眼睛通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熬了夜,却满是戏谑的神色,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像庙里的夜叉,透着几分诡异,又带着几分邪气。

“放心,我没醉,也没打算抓你。”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地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我嗓子发干,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军爷……您到底图啥?”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既然早就识破了我的计谋,为什么不直接抓我,反而还要这样戏耍我,甚至把钥匙给我?

他拉了条板凳坐在我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哈德门香烟,抽出一支递我,自己也抽出一支,用火柴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寂寞,不像刚才那般戏谑了,声音也低沉了些:“图个乐子。奉天这破地方,天寒地冻的,天天除了站岗就是巡逻,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淡得没味儿,骨头都快生锈了。好不容易来个你这样的‘飞贼’,敢闯帅府,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下药,不逗逗你,都对不起我自己这一身功夫。”

我颤抖着接过香烟,手指抖得厉害,划了三次火柴才把烟点着。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吐了个烟圈,烟圈慢慢散开,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的眼睛:“你那点蒙汗药,老子八岁跟着我爹学打猎的时候就会配了,那股子曼陀罗的味道,一尝就知道。今儿个陪你演这么一出,就是想看看,敢独自闯帅府、还敢打御寒阁主意的‘燕子李三’,到底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我苦笑了一声,把烟掐灭在床沿的烟灰里,语气里满是挫败:“让您失望了。我不是什么燕子李三,只是个为了生计铤而走险的小人物。”

他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不,你小子有种。敢一个人闯帅府,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下药,这份胆子,比府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软骨头强多了,我欣赏。”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那串钥匙留在了我的床上:“拿去吧。明晚动手,我当值,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只闭十息。十息之后,各安天命,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我可不管你,能不能拿到东西,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张嘴结舌,半天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啥要帮我?您就不怕被大帅发现,治您的罪?”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眼神里满是不屑:“因为——我也讨厌那张虎皮。大帅夜夜披着它在众人面前抖威风,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却不管我们这些底下人冻得跟孙子似的,连件厚实的棉袄都舍不得发。你把它偷走,也算是给我出了口恶气。至于大帅……他还管不到我头上。”

门轻轻关上了,韩二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寂静的夜里。我伸手拿起床上的钥匙串,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手都在抖。这串钥匙,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此刻拿到手里,我却分不清这到底是福还是祸——是他真心帮我,还是又一个更阴险的陷阱?

后半夜,我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韩二虎的话和那串钥匙。索性披衣坐起来,把煤油灯挪到跟前,借着微弱的灯光,凑得极近,仔细打量那串钥匙。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那把最大的、我以为是“主钥”的钥匙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不凑到灯底下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副钥,开外匣,真匣在内。”

我脑袋“嗡”的一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原来御寒阁里那个摆在明面上的玻璃匣,只是个用来迷惑人的外壳,里头还藏着个更隐蔽的内匣!这把所谓的“主钥”,其实只是副钥匙,只能打开外匣的锁,真正装着虎皮的内匣,钥匙根本不在这串上,而是在大帅的腰上!

韩二虎这一手,简直是把我往刀尖上推!拿着这副钥匙去,能打开外匣,却碰不到虎皮,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大帅加强戒备,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境;不拿这钥匙,连外匣的边都摸不到,先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还得罪了韩二虎这尊煞神。我抱着脑袋蹲在床角,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愤怒。可想着想着,我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带着几分不甘,也带着几分狠劲:“韩二虎,你还是小瞧我了。”

既然他肯送我这十息的空门,那我就用这十息的功夫,赌一把!既打开外匣,引大帅警觉,再趁机把内匣的钥匙给钓出来——明晚,咱们就好好演一出“双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卸了妆,谁先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帅府里!我把钥匙串小心翼翼地收进袖筒最深处,吹灭煤油灯,重新躺下。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先前的恐惧和挫败,反倒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和狠劲取代了。这趟浑水,既然已经蹚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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