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归降之议，边境暗流（2/2）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
此时，营地外的一间营帐内，耶律隆绪正坐在案前，望着桌上的纸笔，神色复杂。他已换上一身青色长衫，伤口也被军医重新包扎，气色好了些许。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澈推门走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躬身道：“耶律元帅，这是军医熬制的疗伤汤药，请趁热服用。”
耶律隆绪抬头，望着苏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道：“沈砚派你来，是想监视我，还是想让我写下辽国的兵力部署？”
苏澈轻笑一声，将汤药放在桌上，道：“耶律元帅多虑了。枢密使只是让属下送汤药过来，并无他意。至于辽国的兵力部署，枢密使说了，愿说与否，全凭元帅自愿，绝不逼迫。毕竟，元帅已归降大宋，便是大宋的客人，我们自然会给予元帅应有的尊重。”
耶律隆绪沉默片刻，抬手端起汤药，一饮而尽。汤药苦涩，顺着喉咙滑落，却远不及他心中的苦涩。他放下碗，道：“告诉沈砚，我愿写下辽国的兵力部署与国内虚实，但我有一个要求，待战事结束，我要去汴京，面见大宋陛下，亲自陈述一切。”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头道：“属下必定转告枢密使。元帅放心，枢密使已答应你的要求，待边境局势稳定，便会派人护送你前往汴京。”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耶律隆绪一人在帐内，望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满是茫然与忐忑。
辽国上京临潢府的皇宫内，耶律洪基正对着耶律休哥送来的奏折，怒不可遏。崇德殿内，气氛死寂，百官纷纷跪地，无人敢抬头直视他的怒火。“耶律隆绪这个叛徒！竟敢归降大宋！”耶律洪基怒吼道，将奏折狠狠掼在地上，“耶律休哥也是废物！整顿了这么久，竟还无法发起进攻，反而被宋军牵制！”
耶律乙辛与耶律沙虽被削职为庶民，却因耶律洪基念及旧功，暂未处置，此刻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过了许久，北院大王耶律仁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道：“陛下息怒。耶律隆绪归降，虽让我大辽颜面尽失，却也让宋军放松了警惕。耶律休哥正在整顿军队，恢复战力，只是缺乏粮草与援军，故而无法发起进攻。臣以为，陛下可再派三万铁骑，筹集足够的粮草，支援耶律休哥，待援军抵达后，再让耶律休哥与宋夏联军决一死战，必能夺回耶律隆绪，踏平西北。”
耶律洪基沉吟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他踱步至殿中，靴底踩过碎纸，高声下令：“传朕旨意！任命耶律仁先为援军主帅，率领三万铁骑，筹集足够的粮草，即刻前往边境，支援耶律休哥；再派使者前往西夏，暗中联络西夏内部的主战派，挑拨宋夏关系，若能让西夏背叛大宋，便许以盐州以西三城，作为回报！”
“臣等遵令！”百官齐声领命。耶律洪基望着殿外飘落的雪花，眼中满是狠厉——沈砚、李秉常、耶律隆绪，你们都给朕等着！朕定要集结大军，踏平宋夏联军，夺回属于大辽的一切，以雪今日之耻！
宋夏联军的营地内，沈砚正与李秉常商议后续部署。“耶律洪基必定会派援军前来，且很可能会暗中联络西夏的主战派，挑拨我们的关系。”沈砚沉声道，“李国主，还需你派人返回兴庆府，加强内部防范，安抚主战派，切勿让耶律洪基的阴谋得逞。”
李秉常点头，道：“沈枢密使放心。我已派李继迁返回兴庆府，整顿内部，安抚将士，严防辽国使者挑拨离间。另外，我已下令，让西夏再派一万士兵，运送粮草军械，前来边境支援，确保联军的粮草与兵力充足。”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好。宋夏同心，必能抵御辽军的进攻。耶律休哥的援军不日便会抵达，我们当尽快做好迎战准备，依托防线，层层阻击，务必重创辽军，让耶律洪基彻底放弃吞并西北的野心。”
两人正商议着，苏澈快步走入大帐，躬身禀报道：“枢密使，李国主，属下查到，辽国使者已潜入西夏境内，正暗中联络西夏的主战派将领，似乎想要挑拨宋夏关系，让西夏背叛大宋。另外，耶律仁先率领三万援军，已从辽中出发，预计十日内便可抵达边境，与耶律休哥汇合。”
沈砚与李秉常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来得好快。”李秉常冷哼一声，“耶律洪基倒是迫不及待，想要一举击溃我们。”
沈砚点头，语气坚定道：“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加固防线，多备滚石、火油与箭矢；苏澈，你率领影卫，潜入西夏境内，务必找到辽国使者，阻止他们的阴谋，若有必要，可直接斩杀；李谦，你率领一万禁军，前往辽夏边境的咽喉之地——黑风口驻守，防备辽军援军突袭；赵峰，你率领五千禁军，协助西夏军队，守护粮草营地，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纷纷转身离去，安排防务。
帐内再次恢复寂静，沈砚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向黑风口与辽军大营的位置，眼中满是坚定。耶律仁先的三万援军抵达后，辽军总兵力将达五万余人，与宋夏联军兵力相当。但宋夏联军依托坚固防线，又有耶律隆绪提供的辽国虚实，未必不能一战。只是辽国使者潜入西夏，挑拨宋夏关系，若不能及时阻止，联军内部必生裂痕，届时局势将岌岌可危。
夜幕降临，辽夏边境的寒风愈发凛冽。宋夏联军的防线之上，士兵们手持兵刃，严密戒备，火把在风中摇曳，将防线映照得如同一条火龙。辽军大营内，耶律休哥正与前来的耶律仁先商议战术，眼中满是战意。西夏境内，苏澈率领影卫，正循着辽国使者的踪迹，悄然潜行。一场围绕着离间与反离间、备战与突袭的暗战，已悄然拉开序幕。而耶律隆绪，这个归降大宋的前辽元帅，也将在这场暗战中，面临新的考验——他是否真的能放下过往，为大宋效力，还是会暗中为辽国传递消息，寻找翻盘的机会。西北的夜空，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