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回：烽火燎原（2/2）
进退皆绝路。
许久，凌风缓缓开口：
“修真之路，本就是向死而生。三成……够了。”
他环视众人：“各队按计划行动。一个月后，无论归墟、鬼界两处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在星穹峰启动星寰归引大阵。因为——”
他指向殿外夜空：
“根据天机子长老推演，一个月后，星穹峰上空的‘星力潮汐’将达到千年一遇的峰值，那是引动九根星柱之力的唯一机会。错过，就要再等千年。”
“我们没有千年可等。天黯师弟没有，岁岁没有，剑盟……也没有。”
“所以，此战——”凌风拔剑，剑锋指天，“必胜！”
“必胜！！！”
怒吼声响彻星穹殿，冲破云霄。
当夜，各队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瑶光峰密室。
凌霄、白露守在岁岁和月薇身旁。药尘长老在调配最后的固本丹药，她的丹火未复，只能以最基础的药炉炼制，但每一炉都倾尽全力。
“岁岁师妹的梦境……很奇怪。”白露忽然道。
她一直以银针连接二人心脉，能隐约感知岁岁的意识状态。
“她梦见了一片星空，但不是我们熟悉的星空。那些星辰排列成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天黯师尊。”
凌霄精神一振：“难道是时光回廊的预兆？”
“更奇怪的是，”白露看向月薇，“月薇师妹虽然昏迷，但她的心剑似乎在与岁岁的梦境共鸣。我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寂灭奥义正顺着银针流向岁岁体内，而岁岁的琉璃道源也在反向流淌……她们在无意识中，开始融合了！”
这发现让所有人震惊。
若两人能在昏迷中自然融合三力，那将大大降低后续大阵的风险。但问题在于——这种无意识的融合完全不受控，一旦失衡，两人可能同时神魂俱灭。
“必须加快进度。”凌霄咬牙，“等不及青鸾和惊罗他们回来了，我要提前开始布阵——至少先把星穹峰这边的阵法框架搭起来。”
他看向药尘：“长老，我需要至少三百枚上品灵石，七种属性各四十九枚。”
药尘点头：“库存够，我立刻去取。”
又看向白露：“师姐，你的春雨润剑诀能否暂时化作‘生机锁链’，将岁岁和月薇的心脉彻底连接，让她们的融合过程可控？”
白露思索片刻：“可以，但需要以我的本命精血为引，且一旦连接，在阵法完成前不能断开，否则两人都会遭受重创。”
“师姐你……”
“我做。”白露毫不犹豫，“寿元已折损，不在乎再多付出些精血。只要她们能活，师尊能回来，剑盟能有希望——值。”
瑶光峰内，灯火彻夜不熄。
同一时间，东海之滨。
青鸾站在悬崖边，海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袍。身后，辰宇、莫嫣以及乙组六人已整装待发。
“九日……”青鸾望向海天交接处那隐约可见的时空乱流，“轮回木，我一定要带回来。”
辰宇走到她身旁，雷火剑意在海风中噼啪作响：“师姐放心，有我在，任何邪祟都近不了你身。”
青鸾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这是大战后她第一次笑：“辰宇师弟，你比以前沉稳多了。”
“因为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什么最该守护。”辰宇握紧剑柄，“我们出发吧。”
十道剑光，划破夜空，向东而去。
北域，古战场。
惊罗和青元真人站在阴阳裂隙前，阴风呼啸，怨魂哀嚎。丙组六人和云海、云泠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凝重但无人退缩。
“青元师伯，”惊罗轻声道，“您真的能‘看’到裂隙内部的情况吗？”
青元真人蒙着白布的脸转向裂隙方向，许久，缓缓道：
“我看到的不是景象，而是……因果线。这条裂隙连接着十七万个未了因果，其中最亮的那几条，指向鬼界深处的一座‘三生石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桥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但我也看到了……死亡线。我们之中，会有人永远留在鬼界。惊罗，你怕吗？”
惊罗沉默片刻，拔出心剑：
“心剑一脉，修的是一往无前。怕，就不来了。”
十人队伍，踏入幽深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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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峰顶，凌风独自站在观星台上。
他手中握着北辰道尊留下的青铜令牌——借取时之砂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正如北辰师尊所言，他逐渐失去了对“长远未来”的感知。
比如现在，他看着手中的令牌，能清晰记得过去三天发生的每一件事，能感知到现在各队的动向，但对于一个月后的大阵能否成功、对于剑盟的未来、对于修真界的格局……却是一片模糊。
这种模糊不是未知，而是“无法预判”。就像下棋时，你能看到眼前的棋局，却无法推演三步之后的变化。
“师尊，”凌风轻声自语，“您当年借取时之砂时，也是这种感觉吗？明明手握大权，却对未来一片茫然……”
但他很快摇摇头，将令牌收起。
看不见未来，那就走好现在的每一步。
他望向东方，那里有青鸾和辰宇；望向北方，那里有惊罗和青元；望向西边，那里是墨渊即将踏平的影月阁；望向脚下的星穹峰，那里有昏迷的岁岁和月薇，有燃烧自己的白露和凌霄，有无数正在为一个月后的决战拼命的同门。
然后他望向南方——那里，是魔族可能来的方向。
“幽泉……”凌风握紧剑柄，“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伤我剑盟一人。”
“因为现在站在这里的，不再是那个需要师尊庇护的弟子凌风。”
“而是——剑盟盟主，凌风。”
夜风中，他的身影挺拔如剑，身后九根星柱的光芒，似乎比往日更亮了些。
烽火已燃，燎原之势已成。
一个月后，星穹峰上，一切都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