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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混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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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周瑾瑜在“悦来客栈”那个简陋的房间里,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打着补丁的靛蓝色粗布衣裤,这是昨天下午从一个旧衣摊上淘来的,更符合一个早起劳作的小贩形象。脸上、手上依旧抹着煤灰和泥土,掩盖了原本的肤色和轮廓。他仔细检查了那根扁担和两个旧箩筐,确保它们看起来就是用了很久的普通工具。

箩筐里,已经装好了新鲜的蔬菜: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一堆带着泥土的胡萝卜,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猪肉。这些都是他天不亮就去早市买的,花了他将近一万块旧币,对于一个小贩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本钱。蔬菜看起来新鲜,分量也足,符合给“重要安排”加餐的标准。

但关键不在蔬菜,而在那块猪肉,以及他藏在身上和扁担里的几样东西。

那块猪肉的油纸包内侧,用特制的、遇热才会显影的密写药水,写着一行极小的日文:“备份交出,或死。午时前,放风场东北角砖缝。”字迹微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有知道方法的人才能发现。这是给“灰鹤”的最后通牒和指令,比上次的纸条更直接、更具威胁性。

除此之外,他还在油纸包折叠的缝隙里,藏了那包备用毒药——几粒用蜡封住的、米粒大小的氰化钾结晶。这是最后的保险,如果“灰鹤”拒绝合作,或者情况失控,他必须确保“灰鹤”无法将备份交给任何人。当然,下毒是最后手段,风险极高,极易暴露。

而他真正的“武器”,是那枚特制的微型金属片。此刻,它被小心地嵌在扁担一头不起眼的裂缝里,用一点泥巴封住,需要时可以用指甲抠出来。

他的计划,基于昨天侦察到的信息:早上七点半前送菜,后勤班长“老马”谨慎但可能因忙碌而有所疏忽,对送菜人的检查可能集中在人和筐里的货物上,对扁担这种工具的关注度相对较低。

他不能直接顶替那个固定的送菜小贩,风险太大。他的目标是利用送菜的高峰期,管理所后门可能开启处理垃圾或接收零星物资的短暂机会,以及“老马”可能在前门忙碌无暇他顾的时机,尝试从后门区域混入,或者至少将带有信息的猪肉送入分配给日俘的食材中。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计划,成功率可能不到三成。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时间不等人,“灰鹤”今天很可能被移交。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漆黑,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寒气刺骨。周瑾瑜扛起扁担,挑起两个沉甸甸的箩筐,走出了客栈。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

他沿着昨天侦察好的路线,不紧不慢地朝着市郊战俘管理所走去。扁担压在肩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箩筐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他走得很稳,就像一个常年干这活儿的老手。

一个多小时后,他接近了管理所所在的区域。天光已经放亮,但太阳还没出来,四周笼罩在一片清冷的灰蓝色中。他远远看到管理所的大门已经打开了,门口有灯光,人影晃动,似乎比平时更忙碌一些。有马车进出,也有人声。

他没有直接去大门,而是绕到了管理所侧面,靠近后门的那片小树林。他将扁担和箩筐放在一棵树后,自己则隐蔽在树林边缘,仔细观察着后门的情况。

后门那扇小铁门依旧关着,挂着锁。附近静悄悄的,没有岗哨,但远处角落岗楼上的哨兵身影隐约可见。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管理所前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几辆马车同时到达,有人在指挥卸货。周瑾瑜猜测,这可能是为“重要安排”准备的其他物资。

就在这时,后门的小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旧军装、没戴帽子、缩着脖子的战士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朝里面招了招手。紧接着,两个穿着同样破旧、像是杂役的人,抬着一个装满垃圾的大筐,费力地从小铁门里挪出来,将垃圾倒在门外的垃圾堆上。

机会!

周瑾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从树后挑起扁担和箩筐,装作刚到的样子,从树林边走出来,朝着后门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东北话喊道:“老总!老总!等等!送菜的!”

那战士和两个杂役刚倒完垃圾,正准备关门,听到喊声,都转过头来。

周瑾瑜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放下扁担,指着箩筐里的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俺是来送菜的,早上拉菜晚了点,前门那边车多,挤不进去,听说这边也能进,就绕过来了。老总,行个方便,让俺把菜送进去吧,晚了管事的该骂了。”

那战士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箩筐里的菜,眉头皱着:“送菜的?怎么走后门?前门去!”

“前门堵着呢,好几辆大车。”周瑾瑜苦着脸,“俺这小本生意,耽误不起。老总,您看这菜多新鲜,今天不是有安排嘛,厨房肯定急用。您就抬抬手,让俺从这儿进去,直接送到厨房后头,省得绕远。”说着,他手似乎无意地碰了碰箩筐里那块油纸包着的猪肉。

战士的目光落在猪肉上,犹豫了一下。显然,今天确实需要加菜,这块肉是实实在在的“硬货”。而且,从后门送到厨房后面,似乎也说得通,还能减轻前门的压力。

“你以前没来过吧?看着眼生。”战士还是有些警惕。

“俺是替王老蔫来的,他今儿个崴了脚,来不了,让俺替他送一趟。”周瑾瑜早就想好了说辞,王老蔫是昨天那个小贩告诉他的、另一个偶尔也给管理所送点东西的农户名字,住得远,不常来,冒充他风险相对小。“您要不信,可以去问管后勤的马班长,俺这有他上次给王老蔫打的条子。”周瑾瑜作势要在怀里掏东西——当然,他什么条子也没有,这只是为了增加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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