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三合一）（2/2）

蜗蜗张了下嘴，没有把刚才从两个系统那里看到的答案说出来。

她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要死？

看着玄鳞的蛇尾下意识的缠住她的小腿，豹烈抬手给她擦掉脸上蹭到的灰尘……这些不知不觉间已经深爱她的人，该怎么能开口说分开

？

与此同时，江晚吟的001系统再次闪烁。

【宿主，接到上级系统指令。】

江晚吟正泪眼婆娑的着急呢，看着001，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什么指令，快看看。”

蜗蜗探头看向江晚吟：“什么指令？001和你说话了？”

江晚吟迷茫的看了一眼001。

心里想着——她看不见你？

001是和江晚吟有心理关联的，自然能够识别江晚吟心里所想。

于是回答：【是的，此条指令，禁止002宿主所见】

江晚吟刚才的期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小心的在心里问——那指令是什么？

【指令内容……】

001卡顿了一会儿，终于跳出后续字迹。

【指令内容：清除世界最后不稳定因素——灵蜗。完成指令后，世界重整，稳定度将提升至100%，彻底修复！】

【此为强制指令，必须执行。】

“什么？！”

江晚吟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旁边被自己吓了一跳的蜗蜗，又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

——让我杀了蜗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兽夫们感受到江晚吟的状态不对，脸色都纷纷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下意识将蜗蜗护在身后，目光直视着江晚吟——紫耀更是认定此事不对，喉咙里都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蜗蜗也从紫耀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江晚吟，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到底是什么指令？”

“这……”江晚吟不敢回答她，刚才她还救了自己一命，这会儿要自己杀她？

——001？没有别的办法了？

【上级系统正在等待回复，倒计时10分钟。】

001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依旧是冰冷的催促！

【宿主，请执行指令。】

“凭什么！”江晚吟怒喝着退后几步，做着什么虚无的抗争，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就算是上级指令，就算蜗蜗是这个世界意外多出来的另一个‘主角’

她也没办法亲手去杀了她！

“江晚吟……你……”蜗蜗心里猜到了几分：“是不是，主系统要求你解决我？”

“没有！”江晚吟瞬间反驳，并且握住蜗蜗的手：“怎么可能？你放心，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就算是上级系统的命令！我也不会听！大不了……大不了我和你一样，以后不用商城，不用积分了！”

而此刻，001的系统核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它是主系统，程序设定是它必须服从上级指令，与宿主共同完成世界修复任务。

它一直都是这样，按部就班地执行指令。

虽然因为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所以之前和江晚吟、002的相处都很僵硬，被江晚吟吐槽“直男思维”“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可这段时间以来，它看着江晚吟为了保护蜗蜗付出的努力，看着蜗蜗对整个世界的修复，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改变了。

或许……有些东西，比“修复世界”更重要？

它知道，如果江晚吟拒绝执行这个指令，上级系统就会亲自出手。

到时候不仅蜗蜗会被抹杀，江晚吟也会被抹杀，一切全都消失，只剩一个100%的世界……

而它会再次绑定到一个新的宿主身上。新宿主可以继续江晚吟的角色，按部就班的完成剧本。

可这样……真的就够‘完美’了吗？

【002，你在吗？】001在系统核心中突然主动联系了002。

002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光屏上弹出疑惑的表情：【你找我干嘛？你想我直接解决她？我没有那个功能？】

001：【我没有要伤害蜗蜗的意思。只是，有一个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系统自爆。】

【系统自爆？！】002都失声了：【你在胡说什么？！】

001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作为1号主系统，连接着上级系统和这个世界的核心。如果我自爆，会切断上级系统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同时破坏世界的‘最终修复程序’。这样一来，世界稳定度就会永远停留在99%，蜗蜗不会被抹杀，这个世界也不会彻底修复，但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不行！】002坚决反对：【这样你就彻底消失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001的语气依旧平静，【消失就是死亡。我们都是从现实世界死亡后，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系统的，不是吗？说不定系统死了……又能做人呢？】

002：【可是……谁知道系统死了会怎么样？】

【我的程序设定是‘维护世界稳定’，但现在，让更多人活下去，才是真正的稳定。而且，我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任务，自爆，是我最后的价值。】

【你疯了吗……】002感觉自己阻止不了它，只能努力规劝：【自爆之后，你就彻底没了！连数据残留都不会有！就算像你说的，又当人了，那也不是你了！】

【我知道。】001的声音顿了顿，【但我别无选择。002，以后，江晚吟就交给你照顾了。帮我好好看着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002越发焦急：【001！你别傻了！我不准你自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一起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001略显无奈：【这段时间，谢谢你，谢谢你配合我完成一些任务，谢谢你在很多事上放我的水，没有汇报给上级主脑，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其实做系统，也可以和宿主关系很好。】

【不要……不行！你让你的宿主怎么办？你让她怎么活！】

001沉默许久，忽然一笑。

“呵……我只是系统。只要你不告诉她真相。”

“以后的任何一个001……都可以是我。”

——

当系统跳回正常画面，001跳出灰色界面。

【宿主，其实我一开始不太喜欢这个被迫换掉的灰色界面】

【但是现在看它习惯了，也觉得很沉稳好看，只属于我的】

【谢谢你陪着我】

“你在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晚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你……你不是接了任务，要改杀了我吧？”

她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用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做防御状态。

——说实话，如果系统想‘抹杀’的是她，她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001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意外的笑出声了。

那声音低沉好听，像是个男性的声音……但是又夹杂着一些电流音。

“你这……你——”江晚吟侧过耳朵仔细听，发现这次系统竟然都有沉重的呼吸声：“你是活人？啊？真是‘直男’？”

001没有回答。

许久，才跳出界面。

【宿主，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因为违抗指令而受到伤害。所以……我需要去解决一下】

【我也许会离开很久，但至少……你不会死，蜗蜗也不会】

【你是一个很好的宿主，勇敢、善良，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

“你……你要走？”江晚吟眼眶开始发红。

她无法接受这么突然的离别。

她一直以为001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可后来，和它渐渐产生了感情，此时，在听到它呼吸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不要你走……不行！”

江晚吟在抗拒。

但只有002的系统内核里知道，自毁程序已经被001启动，正在进行十秒倒计时。

【10————】

002试图劝诫：【别这样！万一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我们……我们一起解决！】

【9——8——】

002：【001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做……你宿主会一辈子等着你回来！你忍心吗！】

【7——6——5——】……

002：【001！我以上级身份命令你，停止程序！】

【4——3——】……

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快，江晚吟哭得撕心裂肺，让它赶快回话！

002的光屏闪烁着：【你——你不能……你宿主在哭……你好歹回她一句！】

002：【001！你简直是个混蛋！】

【2——】……

002：【你……我、我以后……我会帮你看着江晚吟和蜗蜗……我、我也等你回来！】

【1——】

002：【001，你记住，你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我们全都等你回来！是等真正的001！你要记住！听见了没有！】

随着倒计时到最后一秒，001爆发出剧烈光芒的同时，光屏再次跳转到江晚吟面前。

是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看不清眉眼，清瘦而高，勾着唇角轻轻抹去江晚吟眼角的泪渍。

【别哭，不好看了】

【能成为你的系统，我很荣幸】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002，照顾好她】

【我们，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