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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庙堂之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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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江相思虑周全,哀家认为可行。此事,便由江相与白侍郎暗中操办,务必稳妥,不可张扬。”

“臣,遵旨。”江澈与白承宇同时躬身。

白承宇心中明镜一般。江澈此举,一为拖延,二为布局。那孩童未必真是最终人选,但有了这个“备选”,要求立刻从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的成年宗室中择立的呼声,便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可以压制。而将此事交与他参与,既是信任,也是将他更深地绑在了太后与江相的核心阵营之中。白家,已彻底从依靠“凤女”联姻的商贾世家,转型为凭借实干与忠诚立足朝堂的清贵与实干并重之族。

退朝后,白承宇并未立刻回工部衙门,而是被江澈叫到了相府书房。

书房内陈设古朴,药香与墨香混合。江澈挥退左右,亲自给白承宇斟了杯茶。

“承宇,今日殿上,你应对得宜。”江澈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期许,“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全了忠义,又稳了朝局。你姐姐若知你今日成就,必感欣慰。”

白承宇双手接过茶盏,恭敬道:“相爷过誉。承宇只是尽臣子本分。若无相爷与太后提携,若无……陛下当年恩准我入工部历练,绝无今日。”

提到萧昱,两人都沉默了一瞬。那个惊才绝艳、却又背负太多秘密与责任的年轻帝王,他的失踪,始终是悬在每个人心头最沉重的阴影。

“陛下……仍无消息吗?”白承宇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他知道江澈手中掌握着最隐秘的力量,一直在暗中搜寻。

江澈缓缓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忧虑与疲惫:“‘蚀渊’封印之地,时空紊乱,气息断绝。三年来,派去的高手折损不少,皆一无所获。太后……心中从未放弃,但亦知希望渺茫。”他顿了顿,看着白承宇,“所以,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也必须稳住当下。你明白吗?”

“承宇明白。”白承宇重重点头。

“那个孩子,你要多用些心。”江澈叮嘱,“学问根基要打牢,更重要的是心性培养。记住,我们需要的,未必是雄才大略的开拓之君,但一定要是仁厚明理、能听进忠言的守成之主。如今北靖,经不起再一次内部折腾了。”

“是。”

离开相府,白承宇走在秋日长街上,心中感慨万千。从辰阳白家那个需要看人眼色、暗中接济堂妹的嫡长孙,到如今立于朝堂、参与国本密议的工部侍郎,这条路,他走得艰难,却也踏实。姐姐昭月……不知在北靖宫中,如今可还安好?太后虽是她婆母,但深宫如海,权力场中,亲情又能占几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压下。眼前还有太多事要做。

与此同时,驿馆别院中,顾凛州正临窗作画。画的并非山水花鸟,而是一幅精细的舆图,标注着三国交界、重要关隘、兵力部署,以及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灵力流动节点。

一名心腹幕僚悄然而入,低声道:“公子,北靖朝堂今日果然再议国本。江澈老狐狸提出以瑞王遗孙为备选,暂压下了立嗣呼声。”

顾凛州笔下未停,只淡淡道:“意料之中。孟太后与江澈,不会轻易让权。此举高明,既缓了局势,又埋了棋子。”他抬起眼,“我们的人,与东吴那边联系如何?”

“已接触上了。顾逊年迈,近年越发独断,江东士族怨声渐起。陆氏、朱氏几家,对公子当年‘匡扶正统’、阻止顾逊与北靖过早死斗之举,多有感念。他们表示,若公子有意,愿暗中支持,推动东吴与北靖、季汉签订长期互不侵犯、互通商贸、共察‘蚀渊’异动的盟约。”

“季汉那边呢?”顾凛州问。

“诸葛丞相的特使已秘密抵达蓟城,昨日与江澈密谈至深夜。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观其神色,应是有进展。季汉经内乱后,诸葛氏掌权,亦需外部安定以休养生息。共御‘蚀渊’余患,是他们最大的关切。”

顾凛州点了点头,放下笔,望着窗外辽远的天空。“蚀渊”虽被封印,但那等源自上古的邪恶,谁也不敢断言是否会死灰复燃。三国经此大劫,皆元气大伤,此刻和平的诉求,超过了扩张的野心。而这,正是他多年来暗中推动、如今终于初见雏形的局面——一个以实际利益和共同威胁维系的、脆弱而珍贵的平衡。

他,顾凛州,不再是东吴争夺继承权的“玉衡公子”,而是游走于三国之间、致力于维系这战后平衡的“客卿”。这份功业,无关皇位,却或许更能泽泽苍生。

“继续跟进。盟约条款要细,尤其是关于情报共享、边境巡检、联合应对异常事件的机制。”顾凛州吩咐道,“至于北靖国本……我们不必插手,静观即可。只要大局稳定,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于天下而言,差别不大。”

他顿了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灵泉寺外,那个扑倒躲避毒刀、眼神清澈却隐含锐利的碧衣少女。白昭月……她如今在深宫之中,又是以何种心境,看着这庙堂上的风云变幻呢?

故人旧影,与这纷扰的天下棋局,似乎都已很远,却又仿佛近在咫尺。

秋阳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个人的命运在时代的洪流中沉浮,而历史的车轮,正朝着一个未知而又充满微妙希望的方向,缓缓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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