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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春雪追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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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清晨,狍子屯还沉浸在薄雾中。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屯子里的公鸡就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晨风中飘散,和雾气混在一起,给整个屯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郭春海家的四合院里,郭安早早就起了床。他轻手轻脚地穿上棉袄棉裤,把昨晚准备好的背包又检查了一遍:干粮、水壶、火柴、小刀、指南针、笔记本、铅笔。这是他第二次跟父亲进山学艺,兴奋得昨晚几乎没睡着。

推开房门,院子里还黑着。他看见堂屋的灯亮着,父亲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炕沿上擦枪。那是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是父亲最心爱的家伙,枪管被擦得锃亮,枪托上的木头被手磨得光滑发亮。

“爸,我准备好了。”郭安走进屋。

郭春海抬头看看儿子,点点头:“吃了再走。你妈在做早饭。”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乌娜吉正在忙活。不一会儿,她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苞米面粥,一盘贴饼子,一碟咸菜。

“多吃点,进山费力气。”乌娜吉把碗推到儿子面前。

郭安稀里呼噜喝完粥,吃了两个饼子,抹抹嘴:“妈,我走了。”

“小心点,听你爸的话。”乌娜吉叮嘱。

“知道了。”

父子俩出了门,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有早起的人,看到郭春海就打招呼:“队长,又带小子进山啊?”

“嗯,趁雪没化完,教他认认脚印。”

“小安子有出息,将来准是好猎人。”

郭安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屯子,往山里走。路上还有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晨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东边山梁后面探出头来,给山林镀上一层金色。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郭春海走得不快,边走边看四周。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指着雪地上的痕迹:“安子,过来看。”

郭安赶紧凑过去。雪地上有一串小小的脚印,比猫脚印大一点,细细的,五个脚趾分开,像一朵朵小梅花。

“这是什么?”

“仔细看。”郭春海没有直接回答,“脚印的形状,深浅,步幅,都是线索。”

郭安蹲下,认真看了半天:“脚趾这么细,应该是食肉动物。但比狐狸脚印小,比黄鼠狼脚印大。是……是貂?”

“对了一半。”郭春海说,“这是紫貂的脚印。紫貂和松貂很像,但紫貂的脚印更圆,松貂的更长。你看这个,脚印整体偏圆,脚趾分开的角度大,是紫貂。再看这儿——”

他指着脚印旁边的一小撮黑色毛发:“它在这儿蹭过,留下几根毛。看这毛的颜色和质地,也能判断是紫貂。”

郭安掏出笔记本,认真画下脚印的形状,在旁边标注:紫貂,三月,老黑山南坡。

“好。”郭春海站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一段,郭春海再次停下。这次雪地上的痕迹更明显,是一串凌乱的脚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像是在这里打斗过。

“爸,这是什么?”郭安兴奋地问。

“你自己判断。”

郭安蹲下,仔细观察。脚印很多,有的像梅花,有的像分瓣的蹄子。他数了数,至少有四五个动物的脚印。

“梅花形的是狐狸,分瓣的是狍子。”他指着其中一组最清晰的,“这是狐狸的,这是狍子的。它们在这儿打架了?”

“你再看看雪地上的血迹。”郭春海指着几处暗红色的斑点,“还有这撮毛,是狍子的。狐狸在追狍子,在这儿追上了,咬死了狍子,然后拖走了。”

郭安顺着血迹看,果然有一道拖拽的痕迹,消失在树林里。

“狐狸能咬死狍子?”他不解,“狐狸比狍子小多了。”

“一只狐狸不行,但一窝狐狸行。”郭春海说,“看这些脚印,大大小小,至少五六只。狐狸是群居的,集体捕猎。冬天食物少,它们就合伙对付大猎物。这是生存的智慧。”

郭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地势越来越高。雪越来越厚,有的地方没过膝盖。郭春海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郭安学着他的样子,踩着他的脚印走。

“爸,咱们今天还打猎吗?”郭安问。

“不打。”郭春海说,“这几天不打猎,就是教你认脚印。猎人进山,第一件事不是打,是看。看天气,看地形,看动物留下的痕迹。看明白了,才知道去哪儿打,怎么打。”

“那什么时候才能打?”

“等你把脚印认全了,知道什么脚印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知道什么季节它们去哪儿,知道怎么根据脚印判断它们的年龄、性别、健康状况,那时候就可以打了。”

郭安吐吐舌头:“那得学多久?”

“一辈子。”郭春海看着儿子,“我也学了一辈子,现在还在学。山里的学问,学不完。”

正说着,郭春海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变得专注。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儿子别出声。

郭安紧张起来,四下张望,什么也没看见。

郭春海蹲下,用手指轻轻拨开雪面。雪,深深陷在雪里。脚印的边缘很整齐,没有风化的痕迹,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

“熊。”郭春海压低声音说,“冬眠刚醒的熊。”

郭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想起昨天父亲救人的事,那三个人差点被熊咬死。

“咱们快走吧。”他小声说。

郭春海没动,继续查看脚印。他用手量了量脚印的深度,又量了量步幅,站起来看看脚印延伸的方向。

“是个大家伙,至少三百斤。”他说,“往那边去了,跟咱们不是一个方向。不用怕,只要不招惹它,它不会主动攻击人。”

郭安松了口气,但心还在砰砰跳。

郭春海指着脚印:“看仔细了。这是公熊的脚印,从步幅能看出来,它走得不急,是在巡视领地。脚印周围有蹭过的痕迹,它在树干上蹭痒,留下自己的气味,告诉别的熊这是它的地盘。”

他带着儿子沿着脚印走了一段,指给他看树上的抓痕,岩石上蹭掉的苔藓,还有一堆熊粪。

“熊粪能看出它吃了什么。”郭春海蹲下,用树枝拨了拨那堆粪便,“看,里面有草根、树皮、还有去年秋天的浆果籽。刚醒来的熊没什么吃的,只能找这些东西充饥。这时候的熊最危险,因为饿,脾气暴躁。”

郭安认真记下,又在笔记本上画了熊的脚印,标注了发现的时间和地点。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叫,还有狗在狂吠。

“不好!”郭春海脸色一变,“又是那帮人!”

他拉起儿子,快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了一里多地,就看见山坳里有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猎枪,正在围着一棵大树。树上蹲着两个人,树下躺着一只大狗,已经死了。那只黑熊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人群咆哮。

“开枪!开枪啊!”有人喊。

一个年轻人举起猎枪,瞄准熊。郭春海大喊:“别开枪!”

但已经晚了。“砰”的一声,枪响了。子弹打在熊的身上,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朝人群冲去。

人群四散奔逃,有人摔倒,有人往树上爬,有人躲在大树后面。熊追着一个人跑,那人跑得飞快,但熊更快。眼看就要追上,郭春海举起枪,朝天空连开两枪。

“砰!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熊愣了一下,停下来四下张望。郭春海又朝熊前面的地上开了一枪,子弹打得雪沫飞溅。

熊看看郭春海,又看看那群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转身往山里跑去。它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积雪四溅,巨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那七八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两个爬上树的,腿软得下不来。躺在地上的狗已经没气了,鲜血染红了雪地。

郭春海走过去,认出其中几个是昨天那三个人的同伙。他沉着脸问:“又是刘大棒子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们是来打猎的,关你什么事?”

“打猎?”郭春海冷笑,“你们这是打猎还是送死?冬眠刚醒的熊最凶,你们七八个人加几条狗,够它一顿吃的。”

那人还想争辩,旁边一个年轻人拉了拉他:“别说了,刚才要不是他开枪,咱们都完了。”

那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郭春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狗,是条好猎狗,黄毛黑嘴,体型健壮,可惜死了。“这狗可惜了。你们回去告诉刘大棒子,这山里不是他家后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敢乱来,我不管他有什么关系,直接报警。”

几个人灰溜溜地抬起死狗,往山下走。走了几步,那个中年男人回头,朝郭春海鞠了一躬:“郭队长,谢谢你。我姓孙,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

郭春海没说话,看着他们走远。

郭安站在父亲身边,手还在发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熊,也是第一次看到父亲用枪威慑熊救人。

“爸,熊会不会回来?”他问。

“不会。”郭春海说,“熊也怕人,只要不逼急了它。它受了惊,会跑得更远。”

“那咱们还往前走吗?”

“不走了,今天就到这儿。”郭春海看看天色,“该学的你也学了。回去吧。”

父子俩往回走。路上,郭春海没怎么说话,一直在想心事。郭安忍不住问:“爸,那个刘大棒子,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麻烦。”郭春海说,“有背景,有野心,不讲规矩。他盯上咱们的山林了。”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郭春海说,“合作社几百号人,还怕他一个?”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乌娜吉做好了饭,郭小雪也放学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吃饭,郭安又兴奋地讲今天的事,讲爸爸怎么开枪吓跑熊,救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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