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欣慰(2/2)
李昭嗯了一声,也不知裴空是否听到,但李昭听到裴空走向厢房的脚步声。
她回到榻前的脚踏上,靠着床榻,抱着双膝坐在那里开始发呆。
屋里没有掌灯,黑乎乎的,她就陷在一片黑暗中,告诉自己收起对所有人的惦念,为自己找一条生路,只有自己能活,她惦记的人才能无事。
李昭深吸一口气,顺着之前想的继续总结。
首先她确认裴空这一趟回来,应该是魏然想法子安排的,以裴空的性子,若是能说的原因,早便说了,可他去见了皇上回来都没有跟李昭说起,而皇上叫他过去问的理应也是这个问题,只能说裴空不想连她一起骗,且没有骗的必要,而刚刚裴空提到了魏然。
魏然是如何想到她会有麻烦的?李昭轻轻叹了一口气,魏然走的早,可六子走的晚啊。
李昭想到六子是在他们第一天查庞林命案的时候走的,跟谁都没说,也没人知道他何时离开,六子是否知道他们在查什么案子?
李昭想他应该知道,且用他们的方式传消息给魏然,魏然便想到了这是皇上要针对李昭了。
为何魏然会想到?
当年庞林命案魏然肯定知道,且或许知道的很清楚。
这时的李昭没有办法推断出那位真正给她带来这次灾祸的‘曾医师’,是魏然亲手送给皇上的。
李昭只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被抓了,不然长公主的陈年旧事理应再无旁人知晓,或者说无人敢言及。
在李昭看来,魏然收到六子的消息后,定是想到了什么,尤其是当他知道裴空也在去边关的路上时,便意识到这是皇上收拾镖局最佳的时机。
为何要收拾镖局?
因为那些箱子和曾经劫走长公主的举动?
李昭使劲的搓脸,她感觉好像是能抓到点什么,可又看不清。
李昭没有将与长公主的关系告知魏然,同理,魏然也有五卫的规矩,没有将肃王说有遗诏留在太后手中的事告知李昭。
两个人都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办法还原全貌,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好在李昭明白能让皇上动了杀心的,一定是有什么事让皇上觉着危及皇位了。
是什么事呢?
李昭让自己冷静,除了那些公主府送来的箱子和当年家里有人能劫走公主,是不是还有自己身边的人都太过扎眼?
这些东西和这些人,总有一样让皇上心里不舒服了,可如何做才能让皇上消除疑虑?
总要清楚的知道,才能精准的解释,比如公主府送来的那些东西,还回去便是了,其他的呢?如何证明当年是祖父的师父一个人便将公主带走了?没有团伙,也没有内应?
如何证明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心存异心?之前有个柳石做‘榜样’,皇上还敢轻信谁?
可皇上知道护着魏然和裴空,是不是说明……还没到必死的地步,皇上只是心有猜忌?
李昭挺了挺腰身,真说皇上对镖局罪名已经在心里定了,那最不能放过的一定是魏然和裴空,可皇上在护着他们,在准备收拾镖局的时候,将这两人支走了,除了他们两个人现下还有大用之外,更说明皇上信得过,尤其是魏然!
李昭深吸一口气。
再看现如今她待的地方,若非有裴空及时赶回来,她现下必定身在牢中。
或许连皇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仅仅是被那些谋逆通敌之人乱了心神,只要能静下来,便能想得明白,镖局只是镖局,她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与这些皇上觉得凑在一起很危险的人,相识。
而魏然帮她争取的便是时间。
……
同一时间,魏然仰望着星空。
明日便要一战了,比皇上预料的早了一日。
这也是一路上他们没有怎么下马歇息,生生多抢出了一日时间,既然要攻其不备,自然是连自己人都是突然得知要动手才最佳。
而另一方面,魏然想要速速取得战功,也好尽快赶回去救李昭。
在魏然看来,眼下也只有他能救下李昭性命,但李昭先要能撑到他回去,如此一来,便只有用用裴空了。
尽管他十分不情愿。
他知道裴空不在意那些虚名,为了李昭,他甚至不在意是否能重振裴家威名,若是真用的上,赔上性命,裴空都不含糊。
魏然也想像裴空一样不管不顾,但他知道不能那么做,李昭还需要他救命,都疯了一般跑回去,除了刽子手的那把刀多喝一些血,再无其他。
而他救李昭的方法,又何尝不是豁出去性命!
……
六子离开洛京城后自然会沿途找寻魏然他们留下的印记,好在六子一人出行,没有被谁盯上,他看到了魏然留下的暗语,便先去了趟怀县,那里有五卫的信鸽。
魏然不确定六子是否会被发现,进而也被赶出洛京城,他琢磨着若是亲军卫队的人睁一眼闭一眼,这事儿也就这样了,若非如此,他也需要尽早知道,所以留下暗语让六子出城后即刻飞鸽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