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选择（1/2）
凌晨六点，奥奥的手机就被打爆了，不是敲诈者，也不是市场，是昨天催款的供应商——李老板，语气里满是怒火，带着一群人的嘈杂声：“奥奥！你别跟我装死！说好的明天之前付货款，现在都天亮了，钱呢？我带了工人就在你们厂门口，今天你不付钱，我们就堵在这里，谁也别想开工！”
奥奥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昨晚跟老板商量到后半夜，也没凑出三十五万，本想今早再想办法，没想到李老板来得这么快。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急着说：“李老板，你别激动，我们现在确实资金紧张，再给我们三天时间，就三天，我们一定把货款付给你，行不行？”
“三天？你骗鬼呢！”李老板冷笑，“上次你就说三天，结果呢？又拖了半个月！我告诉你奥奥，今天必须付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砸了你们的厂房，让你们彻底做不下去！”
电话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有工人的吆喝声，奥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厂里赶，一路上，她不停给老板打电话，可老板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估计是昨晚熬得太狠，睡着了。
赶到德德家居门口时，场面已经乱成一团：李老板带着五六个工人，堵在厂门口，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德德家居拖欠货款，无良商家，拒不付款”，路过的货车、行人都停下来围观，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客服部的小周、生产部的老周，还有几个早到的员工，都站在门口，一脸慌张，想劝李老板，却被工人拦住，根本靠近不了。
“李老板，你先冷静一下，”奥奥挤过去，挡在横幅前，语气诚恳，“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拖欠货款，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出了很多事，老郑卷款跑了，还有客户投诉、敲诈的事，资金确实周转不开，你再给我们三天，我们一定凑齐钱，绝不拖欠！”
“冷静？我冷静不了！”李老板上前一步，指着奥奥的鼻子骂，“你们出事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给你们供了货，你们就该付钱，天经地义！奥奥，我知道你是个小主管，做不了主，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要么现在付钱，要么我就报警，就去市场弄你们，让你们不仅要付钱，还要被罚款、停业！”
“李老板，报警、告我们都可以，但你也要想想，我们要是真的停业了，倒闭了，你这三十五万，就真的要不回来了，”奥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你现在堵着门，我们开不了工，赚不到钱，更没法给你付款，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你说对不对？”
“我不管！我只知道，今天必须拿到钱！”李老板态度强硬，“我手下的工人也要发工资，我也要付房租，我也有难处！你们总不能把自己的难处，都转嫁到我身上吧？”
“我们没有转嫁难处，”奥奥叹了口气，“李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做生意总有起起落落，谁都有难的时候。你现在逼得这么紧，我们要是破罐子破摔，你也捞不到好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再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写个书面承诺，三天后一定付款，要是还付不上，我们就用厂里的设备抵押，行不行？”
“设备抵押？你们那破设备，就算卖了，也值不了三十五万！”李老板不屑地嗤笑，“我告诉你奥奥，别跟我玩这些花样，客服的嘴，最会哄人，我见多了！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今天必须付钱，不然我就动手！”
说着，李老板就挥手，让工人去推厂房的大门，老周连忙上前拦住：“不能推！李老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滚开！”一个工人一把推开老周，老周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奥奥见状，立刻挡在老周面前，眼神冰冷：“李老板，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故意伤人、扰乱生产秩序，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货款，还要被拘留，你自己想清楚！”
李老板愣了一下，看着奥奥坚定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怵，他知道，奥奥说的是真的，真要是闹到派出所，他也讨不到好。但他还是不甘心，语气依旧强硬：“报警就报警！我怕你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得不到钱，你们也别想好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停在门口，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助理，看起来气场十足。男人走到人群中间，扫了一眼横幅，又看了看僵持的双方，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德德家居吗？我找奥奥主管。”
奥奥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男人，疑惑地问道：“我就是奥奥，请问你是？”
“你好，奥主管，我叫林浩，是浩宇家居采购部的总监，”男人伸出手，笑容温和，“我听说你们德德家居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你们的生产工艺和产品质量，还是很不错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一笔合作，一笔大订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李老板也停下了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浩。奥奥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德家居现在这个样子，竟然还有人来找他们谈合作，还是一笔大订单？
“林总监，你没开玩笑吧？”奥奥下意识地问道，“我们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很多问题，客户投诉、资金短缺，还有供应商催款，你确定要跟我们谈合作？”
“我当然确定，”林浩笑了笑，“我做家居采购这么多年，眼光不会错。你们德德家居的实木家具，在业内口碑一直很好，只是最近出了点意外，我相信你们能挺过去。这次我带来的订单，是一批高端实木沙发和衣柜，总金额两百万，只要你们能按时交货，质量达标，货款我们预付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交货后一次性付清。”
两百万！预付百分之五十，就是一百万！奥奥的眼睛瞬间亮了，有了这一百万，不仅能付清李老板的三十五万货款，还能采购新的原材料，完成整改，应对市场检查，甚至还能支付一部分客户的赔偿款，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老板也听傻了，他没想到，德德家居这个时候，还能接到这么大的订单，他干咳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林总监，你真的要跟他们合作？他们现在连我的三十五万货款都付不起，你就不怕他们违约？”
林浩看了李老板一眼，淡淡说道：“我既然敢来谈合作，就有我的考量。奥主管，我知道你们现在资金紧张，所以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们签了合同，我立刻让财务打五十万预付款，你们可以先用这笔钱，解决眼前的麻烦，比如，付清供应商的货款。”
奥奥心里一阵激动，连忙说道：“林总监，太感谢你了！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一定按时交货，保证质量，绝对不会违约！”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林浩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完成这批订单的生产，而且，原材料必须用我指定的品牌，生产过程，我会安排人全程监督，要是出现质量问题，或者不能按时交货，你们不仅要退还预付款，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违约金是订单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
一个月！奥奥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月生产两百万的高端实木家具，还要用指定的原材料，时间非常紧张，而且，生产部现在还没开工，工人也有一部分流失了，想要按时完成，难度极大。
“林总监，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紧张了？”奥奥犹豫地说道，“我们现在生产部还没开工，工人也不够，而且，指定原材料的采购，也需要时间，能不能宽限半个月？”
“不能，”林浩语气坚定，“我这个订单，是给一个高端楼盘配套的，必须在一个月内交货，晚一天都不行。奥主管，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了。”
奥奥陷入了沉思，一边是两百万的订单，能解决公司所有的燃眉之急，甚至能让公司起死回生；一边是一个月的期限，难度极大，一旦违约，不仅要退还预付款，还要赔偿六十万的违约金，到时候，公司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就像在重庆走路，跳跃、交错，你以为是高楼，实则是第一层，本以为看到了希望，没想到又面临新的难关。一关更有一关的难，这句话，此刻在奥奥心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奥姐，答应他！”小周拉了拉奥奥的衣角，小声说道，“有了这五十万预付款，我们就能付清李老板的货款，开工生产，只要我们加把劲，一定能按时完成订单，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老周也点了点头：“奥姐，小周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虽然时间紧、难度大，但只要我们全体员工一起努力，加班加点，一定能完成。就算再难，也比现在这样，被供应商堵门、面临倒闭要好。”
李老板也连忙说道：“奥主管，你就答应林总监吧，只要你签了合同，拿到预付款，立刻付清我的货款，我就带人走，不再堵门，还可以给你们宽限几天，后续的原材料供应，我也给你们优惠。”
奥奥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浩，语气坚定：“林总监，我答应你！一个月内，我们一定按时交货，保证质量，绝不违约！”
“好，爽快！”林浩笑了笑，“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合作，这是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字，我立刻让财务打五十万预付款。”
助理递过来两份合同，奥奥快速浏览了一遍，合同条款很详细，除了刚才林浩说的条件，还有一些细节，比如原材料的规格、质量标准、交货地点等，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她拿起笔，刚要签字，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林总监，我有一个疑问，”奥奥看着林浩，“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德德家居？现在业内有很多比我们实力强、规模大的家居厂，你完全可以找他们合作，为什么偏偏找我们这个陷入困境的小厂？”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奥主管，你很谨慎，这很好。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找你们，一是因为你们的产品质量确实不错，二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现在急需资金，只要我给你们机会，你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证订单质量和交货时间，这比找那些大厂家，更有保障。”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奥奥心里，还是有一丝疑虑。她想起了一句话：你知道的不是真正的，而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林浩说的理由，是不是真的？他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但她没有再多问，现在，公司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个订单，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有疑虑，也只能先抓住这个机会。活在当下，当下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务，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至于长期的风险，只能先“抗”一“抗”，突破人性的弱点，做出当下最好的选择。
奥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浩也签了字，然后拿出手机，给财务发了消息，让他们立刻打五十万预付款到德德家居的账户上。
“好了，合同签完了，”林浩收起合同，“预付款我已经让财务安排了，估计半个小时内就能到账。奥主管，我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不要让我失望。我会安排我的助理，明天过来，监督你们的生产进度和原材料采购情况。”
“放心吧，林总监，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奥奥说道。
林浩点了点头，跟奥奥握了握手，然后带着助理，开车离开了。
林浩一走，李老板就凑了过来，语气急切：“奥主管，现在可以付我的货款了吧？”
“李老板，你别着急，”奥奥说道，“预付款估计半个小时内就到账，到账后，我立刻让财务给你打三十五万，绝不拖欠。”
“好，我就再等半个小时，”李老板点了点头，挥手让工人收起横幅，“要是半个小时后，货款还没到账，我还是会堵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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