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岚内战篇：鹤元劫二见钟离天晟（2/2）

侍女躬身退下。

林芷上前一步，行的竟然是天岚军礼：“陛下，人已接来。”

在天岚，只有军人间行军礼，对于皇帝且仅仅对皇帝，是要行跪拜礼的。

“好。”皇帝点点头，目光落在鹤元劫和御国千雪身上。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林芷并未随之退下，而是极其自然地走到方才侍女的位置，接过了沏茶的活计，动作熟练，姿态从容，仿佛本就该如此。

鹤元劫和御国千雪刚要依礼参见，钟离天晟已笑着摆手：“坐，坐坐！二位！都说了，这里没有那些虚礼，自在些好。”他指了指书案前的两张绣墩又看看鹤元劫脑袋上的包，，“鹤大将军……受伤了？”

鹤元劫哭笑不得，“没事，陛下。”

御国千雪偷笑。

“哦哦。”皇帝不再过问。

鹤元劫御国千雪二人依言坐下。

虽是第二次面圣，且皇帝态度依旧随和，但经过今夜之事，心境自是不同。

鹤元劫偷偷打量皇帝神色，只见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却丝毫看不出对刚才的那场惊天巨变是喜是怒，是惊是惧，深藏不露，一如深潭。

钟离天晟接过林芷奉上的一杯热茶，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这才抬起金色的眼眸，看向二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两位……仔细说说吧，这前后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他话语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这宇文家怎么说灭就灭了？”

鹤元劫深吸一口气，正欲将前因后果、宇文家的罪恶与复仇之事和盘托出——

“陛下。”

御国千雪却抢先开口，声音清冷如故，她冰蓝的眸子直视着皇帝，没有丝毫避讳，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探究：

“您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此话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

林芷斟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鹤元劫的心也提了起来，千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御国千雪心中确实盘旋着这样一个念头：齐稚和莺莲的事太过巧合，也是导致宇文势力被灭的导火索，而皇帝有卸磨杀驴之意……

会不会背后真正的推手，就是眼前这位看似随和、实则深不可测的年轻皇帝？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皇帝利用了莺莲和齐稚的悲剧，作为了鹤元劫灭宇文家族的动力？

但再一细想，这念头有许多解释不通之处……

钟离天晟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金色眼眸，瞬间变得认真而坦诚。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毫无闪避地迎向御国千雪锐利的视线，语气郑重而诚恳：

“朕，确实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了几分：“朕确实有意铲除宇文。但并无具体计划，今夜之事，若非巨剑惊空，朕此刻应仍在安寝。”

他的反应自然坦诚，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