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卖空（2/2）

那不是普通的香味。

那香味异常霸道，直钻骨髓，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无视了厕所的臭味。

无视了雪花膏的脂粉气。

香气吞噬了整个二楼！

并且顺着楼梯、通风口，向着一楼、三楼，向着整个百货大楼疯狂扩散！

正在骂人的女售货员，嘴巴张大，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她双眼发直。

口水，毫无征兆地从嘴边流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味道？”

“怎么会……这么香？！”

……

一楼大厅。

正在挑选布料的一位贵妇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用力嗅了嗅。

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

“天呐……这是什么味儿？”

“好香！比国宴还要香！”

三楼家电部。

正在试听收音机的老干部，一把推开了售货员。

“别吵！”

“这味儿……是从哪来的？”

“快！扶我去找！”

整个百货大楼，乱了。

原本漫无目的闲逛的人群，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耸动着鼻子，寻找着香气的来源。

“在二楼！”

“是二楼传来的！”

“快去看看！去晚了就没了！”

人群开始骚动。

接着是奔跑。

最后变成了冲锋！

“咚咚咚——！”

楼梯上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震得楼板都在颤抖。

几百人，上千人。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偏僻的角落。

眨眼间。

李家村的柜台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赵铁柱锅里那翻滚的丸子。

赵铁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漏勺差点掉进锅里。

“这……这……”

李砚秋神色不变。

他拿起一根牙签，扎起一个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丸子。

递给挤在最前面的那个贵妇人。

“大姐，尝尝？”

贵妇人顾不上烫，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外皮炸裂。

滚烫的肉汁混合着极致的油香，在口腔里爆发。

贵妇人的眼睛瞪圆了。

两行清泪，竟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呜……”

“太好吃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她一把抓住李砚秋的手，手上的金戒指硌得人生疼。

“买！”

“这油！我要买！”

“给我来十瓶！不！二十瓶！”

这一声吼，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

人群彻底疯了！

“我也要！给我来一箱！”

“别挤！我是干部！让我先买！”

“去你妈的干部！老子有钱！我有外汇券！卖给我！”

钞票，粮票，油票。

纷纷被扔进柜台。

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挥舞着，抢夺着。

场面失控了。

变成了抢购的战场！

隔壁卖雪花膏的柜台，直接被挤歪了。

那个之前还趾高气昂的女售货员，被挤得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她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是那个被人嫌弃的乡下土特产吗？

这可真是神仙药啊！

“排队！都排队！”

赵豹嗓子都喊劈了。

但他那点声音，在狂热的人群面前，很快就被淹没了。

根本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