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塞外定策(1/2)
核心人员则伺机接触几位向来与北静王府交好、且在此次风波中尚未明确表态的勋贵与文官,尤其是掌握一部分京营兵权的成国公府和在清流中素有威望的李阁老。
第三道令,给西北军中高级将领。水溶以“鞑靼或有异动,需加强戒备”为由,进行了一次看似常规的防区调动与物资调配。但有心人若细看,便会发现,几支最为骁勇善战、且对水溶死忠的部队,被不声不响地调防至几个关键隘口和通往中原的要道附近。同时,军械库开始“例行检修”,粮草也开始“常规储备”,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却又不露痕迹地进行。
第四道令,则是一道发往京城的“请罪疏”与“告病折”。水溶亲自斟酌字句,以极为恭谨惶恐的语气,陈述自己因“偶染沉疴,寒热交作,卧病不起,军中事务暂由副将代行”,“闻圣体违和,五内如焚,恨不能插翅回京,侍奉汤药于榻前”,“然边关重镇,不敢因臣一人之疾而废弛,更恐病气侵染天颜,万死莫赎”,故而“乞陛下天恩,准臣于肃州延医调治,暂缓回京述职”。奏折用六百里加急发出,沿途大张旗鼓,务求人尽皆知。
黛玉则在“病中”,“忧思过甚”,“病势”反而“加重”。归朴堂药香终日不散,偶尔有“太医”进出,神色凝重。实际上,她正借助“养病”的掩护,做两件至关重要的事。
其一,整理从黑水城带回的线索。胡百万的死,那枚玉佩,与宫中可能存在的另一枚……她隐隐感到,这绝非简单的身世之谜,很可能牵扯到一桩尘封多年、足以震动朝野的宫廷秘辛。这秘密,或许是对手的致命弱点,也或许是悬在他们自己头顶的利剑。她需要在京城的暗线传来更多信息前,尽可能地理清头绪。
其二,她秘密召见了朔方女子学堂中几名最为机敏果敢、且身世清白的学生,包括其木格。以“王妃需静养,身边需添可靠人手”为名,将她们调入王府内院“伺候”。实则是进行更进一步的教导与观察。黛玉有一种直觉,在未来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浪中,这些来自民间、背景简单、又受过她精心培养的女孩子,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她们可以是最好的耳目,也可以是最不易被察觉的信使。
四、风起青萍,信使南来
七日后的黄昏,一封没有落款、以火漆封缄的密信,被塞进了肃州城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门缝。这是北静王府在西北设置的数个紧急联络点之一。信很快被送到水溶手中。
信来自京城,是“影卫”暗线冒死传出的。内容触目惊心:
皇帝并非普通“风眩”,症状疑似中毒,但太医院院正及数名院判均三缄其口。方皇贵妃被囚景仁宫后,其贴身宫女一名投井,一名“暴病身亡”,如今身边全是陌生面孔。更令人不安的是,信中提到,近期有数批身份不明的“药材”和“贡品”,通过不同渠道送入宫中,接收人指向几位并不掌管药库或库房的低阶嫔妃和太监。而九门提督贺云霆上任后,其麾下一名参将,被认出曾是已故三皇子府中侍卫统领的同乡兼旧部。
最让水溶和黛玉心头一沉的是信的末尾:“宫中近日暗查二十年前旧档,尤以锦衣卫人事变动及几桩涉及勋贵的陈年秘案为甚。查档之人,似对‘胡宪宗’之名格外关注。又及,陛下病前曾单独赏赐张才人娘家一批贡缎,其中有江宁织造特供的‘金鳞锦’,此锦当年先帝曾独赐已故端敬皇贵妃制衣,陛下素不喜此纹样。”
张才人!那个平日里默默无闻、只因生育了一位公主而勉强晋了才人位份的女人!她与胡宪宗案能有何关联?那“金鳞锦”又是何意?
黛玉拿着信纸,指尖冰凉。她想起了那枚玉佩,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未尽的话语,想起了胡百万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一个模糊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王爷,”她抬起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我们恐怕……真的不能回京了。至少,在彻底弄清楚胡宪宗旧案、那枚玉佩,以及张才人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之前,绝不能踏足那是非之地。”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妾身怀疑……此事恐怕不仅关乎皇位,更可能……牵扯到当年的宫闱秘辛,甚至……陛下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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