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血月狂想曲 湮灭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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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血月狂想曲:湮灭的代价
(真魂阮糯视角)
时间被拉长。
我听到脚步声。
很轻。
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冷瓷砖和散落的木屑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带来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
没有怒吼。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关止的身影,如同从破碎门框外弥漫进来的黑暗凝结而成,缓缓步入我的视野边缘。
他依旧赤裸着上半身,苍白皮肤在浴室冷光下泛着大理石般冰冷的光泽,
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极致的紧绷而偾张,却奇异地不带一丝热气,反而散发着凛冬般的寒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睫低垂,目光先是极快地从我身上扫过——
确认我还活着,只是狼狈,衣衫不整,但似乎没有新增的伤口——
那一眼快如闪电,我却莫名读出了一丝……紧绷到极致的审视。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解剖刀,缓缓转向了僵立的周苏。
周苏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她试图后退,脚跟却绊到掉落的通风口格栅,踉跄了一下。
“阿……阿祖……”
她破碎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的疯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濒死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可悲的祈求。
关止没有说话。
浴室里冰冷的光线,照在关止苍白俊美却戾气横生的脸上,
照在周苏骤然面无人色、连疯狂都被冻僵的表情上,
也照在我微微喘息、心跳如擂鼓的胸腔前。
关止的目光,最终凝在那把匕首的尖锋上。
他的声音响起了。
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却像是最坚硬的冰层下,汹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周苏。”
“谁给你的胆子——”
他踏前一步,赤裸的足底踩在冰冷的瓷砖和散落的木屑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垮了周苏最后一丝站立的力气。
“碰我的东西?”
最后四个字,轻如耳语,却重若雷霆。
周苏浑身剧震,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而我,背靠着冰冷的浴缸,看着眼前这瞬息万变、险死还生的局面,
看着关止那因为我而彻底被触怒、展现出最暴戾一面的模样,
心脏在狂跳之余,竟生出一丝荒谬绝伦的念头:
(看,阿苏。)
(这就是你爱慕的、想要他‘变回来’的阿祖。)
(为了他认定的‘东西’,他可以变成最可怕的修罗。)
而我,恰恰就是那个“东西”。
脚边,那把陶瓷匕首安静地躺着,反射着无情的光。
我伸出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捡起了它。
刀刃冰凉,触感细腻。
上面没有血,却仿佛已经饮饱了疯狂与绝望。
我将它放在一边,抱紧了自己冰凉的手臂。
我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
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
和那条能量通道另一端传来的、同样沉重、却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更显虚浮的脉动,渐渐重合。
【关止视角·浴室门口】
时间的碎片仿佛还悬浮在炸裂的木屑尘埃里。
关止站在破碎的门框中央,赤足踏在尖锐的木茬上,却浑然不觉。
浴室的冷光劈开他半边身体,另一半隐在走廊的阴影里,
界限分明得如同他此刻眼中翻涌的、纯粹到极致的黑暗。
他的视线,先掠过靠着浴缸、银发凌乱、衬衫半褪、脖颈和锁骨上还印着他昨夜痕迹的阮糯——
她还活着,惊魂未定,但那双抬起的、望向他的银色眼瞳里,
除了残余的恐惧,竟还有一丝他熟悉的、近乎嘲讽的疲惫和了然。
(她在质问我?还是……在等着看我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那股灭顶的暴戾,又添了一丝冰锥刺入般的尖锐刺痛。
然后,他的目光,缓慢地,钉在了周苏身上。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眼神炽热、身手利落、被他视为还算趁手“工具”的女人。
此刻,她握着那把可笑的陶瓷匕首,刀尖还对着阮糯的方向,整个人却像被瞬间抽走了脊椎,
僵硬地转着头,脸上疯狂的潮红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和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深处,竟然还残留着一丝可悲的、扭曲的期盼?
(期盼什么?期盼我理解她的“苦心”?还是期盼我……饶了她?)
荒谬。
令人作呕的荒谬。
“周苏。”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高,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些,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刮过浴室冰冷的瓷砖墙面,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带着粘稠的血腥气。
“谁给你的胆子——”
他顿了一下,赤足向前迈了一步,踩在碎木和灰尘上,悄无声息,
却让周苏猛地一颤,匕首“当啷”一声脱手,掉在瓷砖上,滚了几圈,停在阮糯光裸的脚边。
“碰我的东西?”
最后四个字,轻得近乎耳语,却重逾千钧,砸得周苏双膝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不……阿祖,不是的,我……”
周苏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是怪物……她在害你……
你看你的脸色……你变得好奇怪……
我是在帮你……清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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