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成片投降(2/2)
城中清点很快。
粮草三万石,火炮四十余门,铁料、皮革、火药若干。
另在府库后院搜出二十多车箱笼,金银珠玉不少,多半是满清宗室准备北撤时先运到锦州的家底。
满桂看着那些箱子,啧了一声:“跑命还舍不得金子,建奴这毛病,跟南边那群老爷倒是对上了。”
李陵翻账册,头也没抬:“记公库。谁伸手,剁手。”
话音刚落,军法队押来三名辅兵。
三人趁乱闯进民宅,抢了两匹布和一袋铜钱,还推伤了屋主。
袁崇焕没有犹豫。
“按军令。”
城门口,三人被当场处决。
没有长篇训话。
尸体拖走后,军法官只贴了一张告示:大夏军入辽东,敢扰民者,斩。
这比喊一百遍秋毫无犯都好使。
锦州百姓起初躲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见大夏兵不进宅,不抢粮,还把满清仓里的粟米熬成粥分给冻伤工匠,才有人敢出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街边看了很久,低声问:“真不是换一拨人来抢?”
发粥的士兵把木勺往桶里一插。
“抢你家那点破锅?我们后头有火车,拉来的粮比你们城墙还高。”
妇人听不懂火车,却听懂了不抢。
她端着粥碗,蹲在墙根哭了半天。
——
捷报传回北京时,太子陈怀安正在练字。
徐光启展开电报,念给他听。
“锦州已下。降兵两千一百余,俘图赖。缴粮三万石,炮四十余门。百姓安堵,军纪无犯。”
陈怀安停笔。
“袁帅要什么赏?”
孙传庭在旁边答:“按例,前线有功将士赏银、记功。马承祖献门有功,可授尉官,入军校补课。”
陈怀安拿起监国朱印,啪地盖下。
印角这回正了。
方正化看了一眼,没提醒。
小太子把文书推过去:“准奏,厚赏有功。还有,那个开水门的小孩,给他件厚棉衣。”
徐光启笑了一下。
“臣记下。”
——
锦州城头。
袁崇焕站在新挂的大夏龙旗下,看着北面的雪原。
风从广宁方向吹来。
那里之后,是盛京。
满桂在旁边搓手:“袁帅,下一仗让我先开炮。”
袁崇焕没答,只把望远镜收回套筒。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第一扇门开了。”
他转身下城。
“盛京该睡不着了。”
——
锦州换旗的同一夜,北线风雪压得更低。
巴特尔率三万蒙古铁浮屠,没有走辽西大道。
那条路太直,太像给盛京看的戏台。
他带兵贴着燕山北麓走,绕过几处旧驿道,马蹄包布,辎重车压着雪沟前行。
队伍里除了骑兵,还有两百辆雪地拖车,十几门轻炮,外加李陵硬塞给他的一个机枪连。
巴特尔起初嫌麻烦。
“打草原人,还用这么多铁疙瘩?”
李陵回了他一句:“少死一个兵,少赔一笔抚恤。你要嫌钱多,户部欢迎你捐。”
巴特尔当场闭嘴。
大夏的账本,比草原上的白毛风还不好惹。
他的目标很清楚。
不攻城,不抢牧场,不跟科尔沁诸部玩旧日那套会盟、饮酒、赌咒的把戏。
切断满清和蒙古最后一条脐带。
科尔沁草原上,亲王满珠习礼这两天没睡好。
他是孝庄的兄长辈,科尔沁和爱新觉罗联姻多年,满清能在关外站住脚,少不了科尔沁的马、粮、弓手。
可山海关败得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