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当天下第一6（2/2）

“我知道你是现任中原剑会之主，但是这是朝廷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天子一怒，定会派人血洗中原剑会！”

如烟闻言，剑尖直指侍卫长的咽喉，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意思是，当今圣上是个是非不分的暴君？只因一己之私，便要无缘无故屠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村庄？”

“这件事与你无关，何必多管闲事！”

侍卫长梗着脖子嘶吼，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两人各执一词，剑拔弩张，气氛焦灼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道白色身影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剑光闪过，那侍卫长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

来人白衣胜雪，面容俊朗，正是叠瓣重华。

他一剑斩杀侍卫长，那些残余的番子顿时红了眼，嘶吼着扑了上来。叠瓣重华面无表情，长剑舞动，剑光霍霍，如烟与笛飞声也再次加入战局。

片刻之后，所有番子尽数伏诛，谷口终于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村子里的壮年男子沉默着走出来，开始清理战场，将村民的尸体抬到一边，又将番子的尸体拖去焚烧。

火光熊熊，映着他们麻木而悲痛的脸庞，看得人心头发酸。

叠瓣重华走到村长身边，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声劝道：

“此地不宜久留，你带着村民，尽快搬走，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或许还能保下一命。”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若是真的铁了心要赶尽杀绝，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躲了一百多年，终究还是躲不过啊……”

如烟听得满心疑惑，走上前问道：

“到底是为什么？皇帝为何要对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赶尽杀绝？”

叠瓣重华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声音低沉：

“因为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前朝忠官员的后代。”

如烟恍然大悟，抬眼看向叠瓣重华，目光锐利：

“我懂了，你还想着复国。”

“复国？”

叠瓣重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

“我只是一个落魄的皇子罢了。我大哥普珠对西方桃情根深种，自从西方桃离世，他便斩断了七情六欲，遁入空门，如今已是一方主持，不问世事。我孑然一身，无兵无将，拿什么复国？”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猎户打扮的汉子突然冲了上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血丝，嘶吼道：

“六王爷！就算我们无意与朝廷作对，可他们还是派兵来屠杀我们！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旁边一个年轻女子也跪了下来，嘤嘤哭泣：

“我娘死得好惨啊……六王爷，我们已经躲了一百多年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朝廷找到？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尸体旁，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那些散落的残肢断臂。

这些人，生前都是一起打猎、一起喝酒的邻里乡亲，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便已阴阳两隔，死于非命。

看着眼前这一幕，叠瓣重华心中的那根弦，终于彻底绷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看向如烟，一字一顿道：

“如烟，若是你中原剑会肯与我联手，他日我若能成事，这天下，我与你共享！”

“我不同意！”

他的话音刚落，笛飞声便上前一步，将如烟护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后怕，

“如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能为了别的男人，再次卷入这打打杀杀的纷争里？我不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