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来自孙子的诅咒，心累的贾张氏（2/2）

棒梗还没察觉自己扔下了一颗多大当量的炸弹，见奶奶和妈妈都愣着，还以为自己骂得不够狠，又补充道：“真的，太恶心了！我们同学都说，干这种事的，祖上肯定缺了大德，断子绝孙的玩意！”

“呃……！”贾张氏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整个人晃了晃，险些从炕沿栽下去。断子绝孙……缺德……死绝户……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

她贾张氏，丈夫早死，守着儿子，儿子也死了，就剩下一个孙子棒梗。在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恨她的人眼里，她可不就是“绝户”的命？她现在干的这些事，往院里泼粪，在邻居眼里，可不就是“缺德带冒烟”、“生孩子没屁眼”？

可她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出那口恶气，为了让那些欺负他们贾家的人也尝尝难受的滋味？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吗？

怎么到头来，最狠的咒骂，却从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嘴里，一句句，一字字，结结实实地砸回到了自己头上？

这比那天晚上掉进茅坑更让她难以接受。粪水脏的是身，棒梗这话，诛的是心！把她那点自欺欺人的“报复有理”，把她那层可怜的遮羞布，撕得粉碎，还放在脚底下踩！

“奶……奶奶，您怎么了？”棒梗这才发现奶奶不对劲，那脸色难看得吓人，像突然得了急病。

贾张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棒梗，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痛楚、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命运的茫然。她想抬手摸摸孙子的头，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秦淮茹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住贾张氏，对棒梗厉声道：“棒梗！胡说什么呢！回里屋睡觉去！”

棒梗被妈妈罕见的严厉吓了一跳，委屈地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又没骂奶奶”，磨磨蹭蹭地进了里屋。

屋里只剩下婆媳两人，和那盏跳动的煤油灯。

贾张氏靠在儿媳妇身上，浑身冰凉，微微发抖。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异味，此刻仿佛有了生命，钻入她的鼻孔，渗透她的皮肤，侵入她的骨髓，和她融为一体，再也洗不掉。

轮流值日……全院监督……

傻柱平静却锐利的眼神……许大茂幸灾乐祸的嘴脸……邻居们掩鼻后退的厌恶……

还有棒梗那稚嫩却恶毒的诅咒……

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越收越紧，让她窒息。

她的“大计划”，还没真正展开，似乎就要在这内外交困、众叛亲离（至少在她感觉里）的局面下，宣告破产了。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中院空荡荡，青砖地面仿佛被水洗过。何雨柱家阳台上的鸡笼里，那只芦花鸡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戏剧性的落幕，安静地缩着脖子。

但四合院的夜，从来不会真正平静。暗流在门窗之后涌动，算计在人心深处滋生。今晚这场由“生化武器”引发的风波暂时被压制，可谁都知道，只要贾张氏心里那口“恶气”没散，只要这院里的人心还有嫌隙，新的“好戏”，就永远在酝酿的路上。

而有些味道，一旦沾染，或许就真的再也去不掉了。它飘在空气里，更刻在记忆和口碑中，成为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再也撕不掉的标签。

贾张氏瘫在炕上，望着黑黢黢的房梁，第一次对自己的“复仇”，产生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冰凉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