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涌与宿命的坩埚（2/2）
女妖精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复杂起来。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里不安全，你快走吧。”
塞拉菲娜愣住了，她是兰洛克阵营的妖精，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她悄悄催动灵视咒，金色的微光顺着视线钻进女妖精的脑海，那些没说出口的想法，像潮水般涌进她的意识：
“兰洛克大人说这是为了夺回妖精的公平，巫师有魔杖，还夺走我们的魔杖使用权、着作权，凭什么？可那些婴儿…那么小，被塞进金属壳子里的时候，哭声能穿透三层石壁…兰洛克大人说这是‘必要的牺牲’，可牺牲的不是他的孩子啊…
我们这些工匠还好，那些投靠来的家养小精灵和老妖精，都被改造成了半机械，连自己的魔法都用不了，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我不敢靠近处理婴儿的小组，那里常年飘着血腥味，连魔药都盖不住…
这个巫师姑娘怀着孩子，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爱人，太傻了。她不想死的话，就该快点走，待会‘搜婴小队’就要来了，被他们抓到，连孩子都保不住…”
灵视咒的画面像针，扎在塞拉菲娜心上。原来他阵营里的妖精，也不是都赞同他的手段，有人看得见婴儿的痛苦，看得见同伴被改造的悲剧。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塞拉菲娜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里带着惊讶。
女妖精没回答，只是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语气更急：“别问了，快离开这里，往东边走，那里有去霍格莫德的秘密通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塞拉菲娜看着她灰绿色眼睛里的担忧，那不是伪装，是真的怕她被抓。她用力点头，抹掉眼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女妖精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追上前面的同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她有没有真的要走。
塞拉菲娜攥紧魔杖，指尖的金纹还残留着灵视咒的温度，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走。兰洛克的秘密、婴儿的下落、女妖精提到的“搜婴小队”，还有汤姆可能在兰洛克基地的消息，都像钩子，勾着她不能放弃。
她没往东边走，而是绕到魔药铺的后门，贴着墙根往深处走，那里是兰洛克阵营的妖精工匠常去的“齿轮作坊”，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冷风还在刮，可她的脚步比来时稳了些，眼泪收了，眼底多了几分坚定：她要找到汤姆，也要弄清楚兰洛克的弱点，哪怕为了那些还没被抓到的婴儿，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再退缩。
与菲戈办公室的冰冷算计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像被怒火煮得沸腾。彼得·佩迪鲁缩在沙发角落，活像只被暴雨淋透的老鼠，皮毛都失去了光泽。
他面前的羊皮纸上，二代机械核心金属的公式与配比如乱码般纠缠，那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关键片段。
“就…就这些了。”彼得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神躲闪着不敢碰西里斯燃着怒火的眼睛，“我盯了很久，汤姆·罗斯索恩…他确实在兰洛克基地里，也确实弄到了这个…他好像一直在帮那个升职的妖精工匠…没看到他联系任何人！真的没有！他…他好像就…就是为了帮塞拉菲娜弄这个…”
“帮塞拉菲娜？！”西里斯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灰蓝色的眼眸里炸开狂怒的火焰，“虫尾巴！你他妈脑子被巨怪踩了吗？！一个食死徒，费尽心机钻进龙潭虎穴，就为了帮塞拉菲娜偷配方？！这种鬼话你也信？！”
他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像冰渣，“他是在替伏地魔偷！是在给他的主子纳投名状！你看不见他联系，是因为他根本不屑在你这只老鼠面前演戏！他们是蛇鼠一窝！藏着我们不知道的肮脏勾当！”
“可是…西里斯…”彼得试图辩解，声音带着哭腔，“他确实没有…”
“闭嘴！”西里斯的怒吼如惊雷炸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抽出魔杖，甚至没念咒，一道狂暴的红色厉火便如失控的怒龙咆哮而出，轰向庭院远处的老树桩。木屑飞溅如碎骨，焦烟腾起似黑雾，树桩瞬间化为齑粉。
整座房子都跟着震颤，仿佛在为这失控的愤怒发抖。
“西里斯！你疯了？！”詹姆惊得跳起来，淡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庭院里还在冒烟的焦坑，“那是我的院子！”
“我没疯！我他妈清醒得很！”西里斯胸膛剧烈起伏，魔杖还指着冒烟的地方，眼神却像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彼得身上，又扫过詹姆和莉莉，“虫尾巴弄回来的东西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他被那个幽灵耍了！耍得团团转！指望他找到汤姆是食死徒的铁证？做梦！”
他猛地转向詹姆，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我要亲自去！去食死徒的老巢，去翻倒巷最深的泥潭，去翻伏地魔的垃圾桶！我不信他们能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任务指令、通讯记录、效忠证明…只要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就一定有缺口！一定有被疏忽的角落！我去把它挖出来！”
“你绝对疯了！”詹姆脸色发白，一把抓住西里斯的胳膊，“那是自杀！伏地魔会把你撕碎！”
“那就让他撕！”西里斯甩开詹姆的手，眼神决绝如淬火的钢，“总好过看着塞拉菲娜被那个披着人皮的幽灵一点点拖进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底却藏着更深的偏执，“虫尾巴，”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瑟瑟发抖的彼得，“你给我滚回兰洛克基地外面继续盯着！盯死那个幽灵！看他完成任务后，第一件事是去向谁汇报！是像条狗一样爬回伏地魔的脚边摇尾巴，还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极致的讽刺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还是像个‘深情’的情人一样，第一时间赶回霍格沃茨找塞拉菲娜邀功？我要知道他的第一选择！这，就是铁证！”
莉莉坐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西里斯的暴怒与疯狂的计划让她心惊。她望着庭院里冒烟的焦坑，又看看彼得手中那份确实价值不菲的金属配方，对汤姆的厌恶更深了一层，无论他目的为何，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混乱与危险的源头。
她挺直背脊看向詹姆：“西里斯需要冷静，但…盯紧汤姆的动向，确实很重要。”她没明确支持潜入计划，却认可了彼得继续监视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