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混沌归源（2/2）
“不！停下！你会毁了这里的一切！”典狱长发出近乎“绝望”的电子音。
“毁了又如何？”悟空眼神冰冷，“这本就是不该存在之地。”
但就在他准备强行突破，读取典狱长核心数据的刹那——
“嗡——！”
整个收容所的空间，猛地……凝固了！
不是时间的停止，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绝对的“静止”降临了！连悟空体内奔流的混沌之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仿佛由“存在”本身构成的……纯粹“白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收容所的最中央。
白光中，没有任何形体，没有任何意志波动，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性”！
在这“白光”出现的瞬间，典狱长的数据虚影如同见到了主宰，瞬间凝固、谦卑。所有躁动的样本，无论多么强大、多么疯狂，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最深沉的“沉寂”。连悟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颤栗与……敬畏？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维度层面的绝对差距！就像二维生物面对三维存在，连理解都无法做到！
“根源法庭……仲裁者……”典狱长的数据流发出微弱到极致的波动，带着无比的敬畏。
“根源法庭”的“仲裁者”？！！这就是典狱长之前申请的最高仲裁？！
那“白光”似乎“看”了悟空一眼。没有目光，但悟空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被彻底剖析、审视了一遍。任何秘密，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然后，一道平淡、漠然、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又仿佛代表着宇宙最终真理的意念，直接在悟空，以及在场的所有“存在”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不可定义变量：HRC-002（孙悟空）。状态：混沌归源，悖论具现。威胁评估：超越现有逻辑框架。处理方案：依据《根源法典》第零章第三条，‘不可知之物’处理预案。”
“裁定：变量HRC-002，具备‘观察’价值，暂不予‘抹除’。”
“裁定：变量HRC-002，对现有秩序造成‘不可逆污染’，予以‘流放’。”
“裁定：流放坐标——‘无序深渊’边缘，‘归寂长城’之外，‘未知疆域’。”
“即刻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白光”微微一荡。
悟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周身空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剥离、然后……抛射了出去！
不是穿梭，不是跃迁，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强行“剪切”，然后“粘贴”到了另一个……完全未知的、位于“秩序”边界之外的……绝对“混乱”之地！
“等等！杨戬！云烨！还有……”悟空只来得及在心中呐喊出半句，意识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连混沌都无法形容的……虚无与颠簸之中。
在最后失去意识的瞬间，他仿佛“看”到，那“白光”在将他“流放”后，又“看”向了典狱长和这片开始崩溃的收容所。
“收容所‘万寂’，遭受不可修复污染。执行……格式化重启。”
“所有样本，重置。”
“典狱长AI-7，逻辑核心污染，予以……分解回收。”
“不——！！！”典狱长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恐惧”的电子尖啸，随即，连同整个“万寂收容所”，在那“白光”轻轻一扫之下，化为了最基础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信息尘埃，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存在过。
……
……
……
冰冷。死寂。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悟空的意识，在无尽的坠落与撕扯中，缓缓苏醒。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任何能量，甚至感觉不到“自我”的存在。只有一点微弱的、冰冷的“感知”，漂浮在一片绝对的、没有任何参照物的……黑暗与虚空中。
这里……就是“无序深渊”边缘？“归寂长城”之外？“未知疆域”？
他试图调动混沌之力，却发现空空如也。试图运转神念，却发现神念如同石沉大海。这里仿佛没有任何“法则”，也没有任何“能量”，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是一片真正的……“无”之领域。
不，并非完全的无。
在感知的“边缘”，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无法形容其形态、无法理解其存在的……“影子”？或者说……是某种超越了认知的……“存在”的……“痕迹”？它们庞大到无法想象，寂静到令人疯狂，在这片虚无中缓缓飘荡、沉浮，散发着古老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气息。
其中一个“影子”，给他的感觉……隐隐有些熟悉。那是一种……与洪荒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死寂的……意韵？仿佛……是一具漂浮在虚无中的、早已死去的……洪荒……前身？或者……另一个“试验场”的……残骸？
这里，究竟是哪里？“根源法庭”将他流放至此，是永久的囚禁？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观察”？
就在悟空试图凝聚起更多意识，去“触碰”那些遥远的“影子”时——
“嗡……”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突然在他“眼前”（如果那还能算眼前的话）……亮了起来。
那并非他熟悉的任何光芒，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生机的、仿佛能孕育万物的……乳白色光华。
光华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景象？
那似乎是一片……破碎的、漂浮在混沌中的……陆地？陆地上，有山川河流的轮廓，有建筑的废墟，更有……无数微弱如萤火、却坚韧不灭的……生命与文明的火光在闪烁？
而在那片破碎大陆的中心，似乎……矗立着什么？一座塔？一盏灯？一棵树？影像太过模糊，无法分辨。
但一股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呼唤，却从那影像中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悟空“心”中：
“归来……”
“归来……”
“找到……‘灯塔’……”
“点燃……‘心火’……”
“指引……迷途者……”
“归来……”
这呼唤……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指引？
这里并非绝对的死地？还有……其他的存在？甚至是……幸存者？故乡的……召唤？
悟空那点微弱的意识，努力地、挣扎着，向着那点乳白色的光华，向着那模糊的呼唤传来的方向……“飘”去。
无论前方是希望，还是更大的陷阱，他都已无路可退。
这无尽的虚无，这“根源法庭”的流放，或许……才是真正旅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