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天兵压境炮声隆,花果联兵初破敌(2/2)
他们手按腰间的兵器,神色紧张地望着下方的花果山,准备从天而降,像一群俯冲的鹰,却没了鹰的勇猛,多了几分惶恐。
可他们刚靠近花果山百丈之内,就被六十四卦机枪堡垒中的乾堡发现。堡内的猴子兵眼疾手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猴猛地按下扳机,口中大喊:“狗娘养的,来了就别想走!”“哒哒哒——”机枪瞬间吐出三尺长的火焰,枪管因高速射击而发红,子弹像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其中。
天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扫倒一片,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祥云,像在空中绽开了一朵朵妖艳的花。剩下的天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降落,连忙催动祥云拔高,连滚带爬地往回逃,狼狈不堪,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去捡。
邓婵玉驾着一朵五彩祥云,手持五光石,在云端灵活穿梭,身姿轻盈得如一只灵动的燕子。
她目光锐利,像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看准一个落单的天将,眼神一凛,手腕轻扬,猛地掷出法宝。“确认击杀!”一块五光石如流星般精准地砸中那天将的头盔,“啪”的一声脆响,头盔应声碎裂,那天将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坠了下去。
邓婵玉嘴角微扬,又摸出两块石头,“双添灯!”话音未落,两块石头已如离弦之箭飞出,精准命中两个试图偷袭的天兵,他们惨叫着坠落云端,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三三两两!”
“四大皆空!”
“五子登科!”
“六出奇计!”
她一边喊着,一边不断投掷五光石,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眨眼间就杀伤了十余个天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在进行一场酣畅的游戏。
哪吒在指挥所里收到天兵的伤亡情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被泼了一盆墨汁,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咔嚓”一声,结实的木桌腿应声断裂,上面的地图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废物!都是废物!”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给我继续冲!用人海战术,就算填也要把他们的防线填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落地!”
天兵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硬着陆。可他们刚靠近地面,就被素风子布下的风水阵扰乱了方向。阵中灵气翻涌,如同无形的大手,将他们往偏离防线的地方推去。天兵们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的祥云不听使唤,纷纷跌跌撞撞地落在了护城河对面,正好撞进了早已布好的陷阱范围——那里埋着削尖的木桩,上面还涂着剧毒,周围的草丛里藏着数不清的弓箭手。
素风子站在河对岸的山坡上,抱着胳膊,冲对岸的天兵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嘲讽道:“没想到吧?爷爷在这儿等着你们呢!这叫自投罗网,懂不?”
更让天兵们绝望的是,七十二路妖王以及孙悟空的六位大哥——牛魔王、狮驼王、蛟魔王等,早已整装待发。土行孙领着他们绕到天兵后方的密林里,见天兵纷纷落地,立刻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哨声尖锐,在林间回荡。妖王们的手下瞬间如潮水般从密林、山石后涌出,手中的兵器闪着寒光,堵死了天兵所有的后退之路,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杀啊!”虎王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他率先冲了上去,巨大的虎爪带着风声一挥,就像拍苍蝇似的拍飞了两个天兵,他们的甲胄在虎爪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为了孙大圣!”狐王虽为男子,却生得面如冠玉,一身白衣在战场上格外显眼。他指挥着手下的女狐狸兵,声音清亮如笛:“姐妹们,目标只有一个,杀得越多越好!孙大圣当年救过咱们狐狸洞上下的性命,今日便是报恩之时,让天庭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女狐狸兵们身形灵动,穿着紧身的红衣,手中的弯刀闪着寒光,如一道道红色的闪电穿梭在天兵之间。她们时而跳跃,时而翻滚,避开天兵的刀锋,手中的弯刀却毫不留情地收割着性命。
众妖兵瞬间与天兵展开白刃战,被困在包围圈里的天兵背水一战,纷纷亮出刺刀,与妖兵绞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连天空的云层都仿佛被这惨烈的声响震得颤抖。
指挥所里,哪吒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愁容满脸,双手抓着头发来回踱步,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他年轻的脸上满是焦躁,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杨戬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哪吒兄弟,你这一步算是走错了。没摸清对方的布防就贸然空降,白白牺牲了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得不偿失啊。”
李天王也沉下脸,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语气中带着痛心:“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莽撞!战场之上,每一步都关乎生死,没搞明白就乱指挥,这在过去是要砍头的!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哪吒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和委屈:“父王,我知错了。只是……只是我不甘心,凭什么咱们天兵天将,会被一群妖猴困住?”
杨戬道:“现在说啥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局面。来人,去把天蓬元帅猪八戒请来!”
旁边的天兵领命,不敢耽搁,立刻化作一道金光返回天庭去喊人。没过多久,猪八戒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摇摇晃晃地来了,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嘴里嘟囔着:“谁喊老猪啊?正吃早饭呢,刚咬了两口,还热乎着呢……”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口馒头,含糊不清的。
杨戬把猪八戒拉到指挥所的角落里,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那是女娲亲手所制的反抗者令牌,用暖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花瓣上还沾着细密的露珠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猪八戒一看,眼睛瞬间瞪圆,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随即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用气声道:“自己人?”
杨戬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兄弟,玉帝此举不得人心,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你带领水兵,布置五十多艘战舰,从海上进攻。记住,进攻的时候尽量像一点,要演得逼真,哪怕让自己人受点轻伤都行,千万别让玉帝看出破绽,坏了大事。”
猪八戒拍着胸脯,肥肉颤了颤,压低声音保证:“明白!放心吧,交给俺老猪!想当年俺在高老庄,演戏可是一把好手,保证演得跟真的一样,连眼泪都能挤出两滴来!”
李天王在外面喊道:“你们俩在角落里嘀咕啥呢?赶紧让天蓬元帅进攻,再磨蹭下去,前线的兄弟都快死光了!”
“来了来了!”猪八戒应着,转身往外走,摇摇晃晃的样子又恢复了平日的憨态,仿佛刚才那个严肃的他只是幻觉。
此时,天庭庙堂内,玄女正对着沙盘调整战略,她纤细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代表花果山的小旗子被她轻轻拨弄着。听闻哪吒乱指挥导致天兵伤亡惨重的消息,她秀眉紧紧皱起,形成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对旁边侍立的天兵道:“你去告诉李天王,就说我有令:如果哪吒再敢乱指挥,不顾将士死活,立刻剥夺他的所有兵权,由杨戬暂代先锋之职,不得有误!”
“明白!”天兵领命,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地往传送阵走去。
玉帝在一旁看着沙盘,眉头紧锁,忽然道:“要不破例让四御也去前线?他们经验丰富,用兵如神,指不定能很快拿下花果山,结束这场战事。”
玄女摇头,语气坚定:“陛下不可。这场战争本就是我们主动挑起,名不正言不顺,早已让三界非议。四御素来只参与正义之战,平定叛乱,护佑苍生,从未涉足过天庭主动发起的征伐。若是让他们参战,只会让天庭的名誉更加受损,被三界耻笑,得不偿失。”
玉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那行吧。朕还有事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解决战事。”
玄女点头行礼:“臣遵旨。”她看着玉帝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玉帝走出庙堂,心烦意乱地来到御花园。园内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香气袭人,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烦躁。他恰好撞见王母,她正拿着一个玉制的水壶给一株新开的墨菊浇水,壶中的泉水缓缓流出,滋润着花瓣。见他来了,王母放下水壶,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听说陛下举兵进攻花果山了?陛下,这可不是咱们天庭的作风。悟空那猴头虽顽劣,却也护佑苍生有功,西天取经路上降妖除魔,保了多少生灵平安,何必赶尽杀绝,落人口实?”
“爱妃,朕也没办法。”玉帝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不堪,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这是天道仙子下的令,朕也只能遵从,身不由己啊。”
王母来了气,把水壶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咚”的一声,水花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那你就让玄女当统帅?她可是我最满意的徒弟,聪慧过人,兵法无双,万一在前线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你赔得起吗?”
“她是兵法大神,论排兵布阵,天庭无人能及,她不当统帅谁当?”玉帝也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难道你还想一直把她护在羽翼下,让她做个温室里的花朵不成?她有她的使命!”
“臣妾不管!”王母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哭腔,“臣妾就问你,这场战争能持续多长时间?你知道战争带来的代价有多大吗?多少将士会埋骨沙场,多少家庭会破碎,多少生灵会涂炭,多少仙山会变成焦土!你想过吗?”
“朕参加过的战争比你多!”玉帝的声音陡然提高,龙袍的袖子随之一扬,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将御花园中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瓣吹落几片。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王母的话激起了怒火,可那双平日里威严的眼眸中,怒火很快被深深的无奈淹没。
“朕当然知道战争的代价,哀鸿遍野,生灵涂炭,断壁残垣间连乌鸦都不愿停留……”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咀嚼着过往的伤痛,“总之爱妃你别再提了,事后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拂袖而去,龙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细小的尘埃,只留下王母在原地。王母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绣着凤纹的鞋尖在地上磕出轻响,可随即又泄了气,转身望向满园的繁花。
那姹紫嫣红的牡丹、清雅的茉莉、含苞的月季,在她眼中都失了颜色,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芍药,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担忧,藏着无力,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此时的花果山,第一波进攻已被成功击退。被困在护城河对岸包围圈里的天兵,要么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要么扔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盔甲上的金光被尘土和血污掩盖,失去了往日的神气。
护城河的水面上漂浮着断裂的枪杆、破损的盾牌,偶尔还有几滴血珠融入水中,与河底的毒针遥遥相对,更添了几分森然。各妖王见此情景,无不欢呼雀跃。
虎王大步走到一具天兵尸体旁,一把扯下对方的头盔,头盔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他随手从腰间解下酒囊,往头盔里倒了半囊烈酒,酒液在头盔里晃出细碎的泡沫。“痛快!”他仰头将头盔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浓密的胡须流下,滴落在铠甲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狐王站在一旁,他手下的女狐狸兵们正相互击掌庆贺,手掌相击的脆响在战场上格外清晰。她们脸上沾着点点血污,像是开在脸颊上的红梅,可那笑容却格外灿烂,比山间最明媚的野花还要动人。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狐狸兵,举着弯刀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间,还不忘冲狐王扮了个鬼脸,眼中满是得胜的骄傲。
素风子领着琼霄走进水帘洞,洞外的硝烟被洞口的风吹进来几缕,带着淡淡的硫磺味。琼霄的脸颊上沾了块灰黑色的污渍,像是从战场上直接跑来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闪烁着兴奋的光。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杆步枪,枪杆上的木纹被汗水浸得发亮。
素风子走在前面,青色的道袍下摆沾了些泥土,却难掩脸上的笑意,他对着正站在洞口眺望的孙悟空朗声说道:“师弟,你可别小看琼霄仙子!刚才在阵中,她端着步枪,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眼神都不带眨的,一枪一个,精准得很,硬生生撂倒了好几个想要冲阵的天兵,那枪法,连我都得叫好!”
孙悟空闻言,转过身看向琼霄,目光中带着赞许。他抬手挠了挠头,虎皮裙上的绒毛随之一动:“不错,果然没让你姐姐失望。”顿了顿,他眉头微蹙,眼神又变得凝重起来,“但战争还没结束,这只是开始。俺老孙总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说不定会从海上进攻,绕开咱们正面的防线。”
白衣仙子一直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支石笔,在布防图上做着标记。听到孙悟空的话,她立刻放下石笔,快步走上前,语气肯定地说:“悟空说得有道理。咱们部署在海边的十二生肖海防炮,正好能派上用场!那些炮都是按十二生肖的方位排列的,口径普遍比山上的火炮大上一圈。”
“听师姐的。”孙悟空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转向洞外,运起法力大喊一声:“来人!”
声音刚落,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小猴儿就“噔噔噔”跑了进来。他的脸颊跑得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跑到孙悟空面前,“啪”地一声立正站好,双手贴在裤缝边,胸脯挺得高高的:“大王有何吩咐?”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喘息。
孙悟空看着他,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你去海边的海防炮阵地,告诉那里的兄弟们,把十二生肖海防炮全部装上炮弹,炮口对准海面,给我严阵以待!让他们眼睛瞪大点,耳朵竖起来,密切警惕海面上的任何动静,哪怕是一只鸟飞过、一朵浪花异常,都要立刻来禀报,半点马虎不得!”
“知道了大王!保证完成任务!”小猴儿响亮地应道,说完还用力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外跑。他的草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洞外的拐角处,只留下一阵轻快的风声。
孙悟空又将目光转向琼霄,语气放缓了些:“琼霄仙子,辛苦你一趟,请你通知下去。告诉所有妖王,还有俺老孙的六位大哥,经过这一场恶战,兄弟们都累了,可以让大家找个干净的地方歇歇脚,喝口热水,吃点干粮,稍作放松。”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记住,不能太放松!兵器要放在手边,眼睛要盯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进攻,千万别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明白吗?”
琼霄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兴奋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她点了点头,声音清脆:“知道了,孙大圣。我这就去办,保证把话带到每个人耳朵里,绝不含糊!”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步枪在她身后轻轻晃动,裙摆随着脚步扬起,脸颊上的那块灰污还没来得及擦去,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干练。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洞外,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猴子兵整理装备的声响融为一体。
水帘洞内,孙悟空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渐渐散去的硝烟。阳光透过云层,在山间盘旋出一道淡淡的彩虹,可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三曜姬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安稳的力量。
青霞、紫霞等人也各自回到岗位,有的检查兵器,有的清点伤员数量,有的则在布防图上推演着下一场可能的战事。
整个花果山,就像一只暂时收起利爪的猛兽,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再次陷入了严阵以待、准备迎敌的状态,等待着下一场风暴的来临。
赋词一首:
《临江仙·花果山初战》
号角穿云惊晓雾,天兵压境如潮。金盔映日耀层霄。炮声轰地轴,烽火卷山坳。
阵里锋芒初试手,联兵巧破天骁。狐腾虎啸士气高。烽烟犹未散,枕戈待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