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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6章 悬天门灭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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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从密道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悬天峰上的火还在烧,我远远看见那棵神树被连根拔起,树根上还缠着我师弟的风筝——他头天刚放上去的。那棵树的树枝被无数道法则锁链缠着,从悬天峰上拖下来,拖出一道几里长的深沟。”

“然后你们就潜伏了?”

纪衍点了点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当年没有从密道爬出去会怎样。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但师父把我们塞进密道时说了最后一句话——‘等你们长大,拿回属于悬天门的东西。’”他停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器,“我们等了几千年。师兄——你刚才在阵外见到的墨绿长袍,他是我师兄。本是悬天门那一辈天赋最高的弟子,比我更适合掌剑。

灭门那天晚上发发誓,今生再也不用剑。就是为了潜入万药仙谷,怕他们认出来。一个用剑的天才没有剑,等于没有半条命。他却说,‘纪衍,你爹娘没了,我爹娘也没了,但银霜剑在你手里还能发光。’”

“他潜入万药仙谷,我潜入风都门,其他几位师弟分别潜入太白剑宗、坤元宗,还有一个暗中混入商盟专替我们传递消息。我们花了数千年,从杂役做到外门弟子,从外门做到内门,从内门做到长老。几千年的忍辱负重,几千年的伏低做小,几千年的眼睁睁看着仇人的后代在神树下修炼、突破、庆祝宗门大典——那棵树,每一根树枝,每一条树根,都在吸着悬天门历代祖师残留在悬天界的道种遗蜕。它每萌一片新叶,悬天界里就有一尊祖师的道种被完全抽干。”

“然后你们开始仿制三件神器。”

“是的。”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伤势,声音却忽然有了一丝温度,“我师兄——戒指是仿制品是他的杰作。他研究了万药仙谷祖地原初的布阵图纸,花了三千年,才把戒指的阵纹复原到能骗过灵识的地步。他改了近千遍图纸。

焚天鼎的仿制品是我二师兄做的,他在太白剑宗潜伏,花了近千年才找到焚天鼎本体的存放地——它被太白剑宗用重重剑阵锁着,他打不开,只能通过每次剑阵换防时那极短暂的漏洞去感知焚天鼎的法则波动。

又花了好几百年,才用悬天剑意炼出了那尊仿鼎。鼎成那天他经脉受损,灵力废了一半。那个伞则是我自己做的——就在我眼下潜伏的这个风都门。”

“你们仿制了这三件东西,然后委托龚记商行以暗镖的形式送出去。”我顺着他的话往下理,“三批人马分开走,故意高调行事,目的就是为了让那几个宗门以为自己的神器被偷了。而真正被劫的,是那三件真品。你们提前通过潜伏的同门摸清了存放地的防御漏洞,在护镖途中同时精准下手。”

“没错。”纪衍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有一种苍凉的东西在流淌,“那几个宗门抢走神器后,分部用重重禁制锁着。即便是我们潜伏其中的弟子,也很难同时拿到三件。我等了几千年,等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他们没有防备、又不得不把神器暴露出来的机会。

当万药仙谷把神树逆转之阵推进到第二阶段时,它需要汲取足够多的道种本源来激活神树的核心。而木州这些年来元婴期和半步化神的修士就那么多。与其消耗他们自己的弟子,不如——用别的门派。”

“所以你们设计了木州各大门派的老祖们。用那三件真神器配合逆阵,让他们中毒,让他们昏迷,让他们被神树抽取道种?”

“是。吞噬的虽然只是他们的元婴精华,但已经足够让神树逆转之阵推进到第三阶段。”

银霜剑灵抬起头,清冷的眉目间浮出一抹悲怆。她轻声接过纪衍的话:“当年悬天门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等了太久了。”

我沉默了片刻。“这次计划结束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纪衍没有回答。银霜剑灵替他回答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霜花:“纪衍说,等拿回神器、重启祭坛,就带我回悬天峰。他说他在峰顶给我留了一棵银霜树,是他从万药仙谷偷回来的树种,养了几千年也该开花了。”她垂眸看着主人被血浸透的衣襟,丹唇边浮起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他这个人,答应别人的事很少做到。答应自己的事,更是从来没做过。但我信他。”

“那你为什么要在驿站搜魂?墨渊他们只是送货的散修,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妨碍。”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疲惫,疲惫得不像一个刚拼完命的修士,而像一个说了太多话、终于无话可说的老人,“三个金丹期的散修,死就死了。我不想让他们卷入这件事。搜魂是为了抹掉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忘了曾和这件事有过任何牵扯。”

“本身我师兄想杀了他们,最后终于在我劝说下,让他们神魂重创。”

“不过你怎么说,都不应该伤害我的人!””

纪衍抬起眼眸,“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看风都门被灭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悬天门被灭门那天,没有人替我们看。现在,至少我还能替死去的那些人看一眼——看看他们的仇人,是怎么被自己的贪婪反噬的。”

银霜剑灵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动作极其克制,像是在说——你别再往下说了。她清冷的眉眼里分明写着“你这一路已经做得够多了”,但没有说出来。

纪衍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着几千年来从未愈合的疲惫:“我做了这些事,没有资格求饶。我的血和他们的血,也没什么不同。我只是不甘心。几千年,我们悬天门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还要为了剩下的几个人继续活下去。我有时候做梦还在那截密道里,银霜剑还亮着,我爹娘还活着。醒过来的时候,心里非常难受。”

他抬头看着我,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很淡的、即将卸下重担的释然:“你动手吧。银霜剑灵,拜托你陪她一下——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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