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命数已定(2/2)
不仅陆知行匆匆路过,头都没抬,连脚步都没停,反倒是楚砚昭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眼看穿她的伎俩,冷冷站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毫不留情地讥嘲了她一顿。
更让她眼红的是,每天只要一睁眼,便能看见顾青桁守在楚砚昭身边,轻声细语地与她说话;晨光初露时,他陪她练功,手把手纠正她的动作;午后闲暇,两人又并肩走在街市上,看小贩叫卖、听孩童嬉闹,彼此之间亲亲热热,仿佛山水相依,形影不离。
他们的相处,像极了糖粘在一块儿,甜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也苦得她心头滴血。
嫉妒烧得她整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闭上眼是他们并肩的身影,睁开眼又是他们含笑的面容,日复一日,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神。
终于,那股压抑已久的怨恨冲破理智的束缚,她起了歹心——精心打扮,刻意靠近,几次三番出现在顾青桁必经的路上,借着送茶、问安之名,用眼神、语气、肢体悄然勾引他,盼着他失了分寸,做出点逾矩之事,好让她抓住把柄,毁掉他们的清白。
没成想,顾青桁冷漠如霜,目光从不曾为她停留半刻。
他连正眼都未给一个,每每见她靠近,眉头微蹙,立刻转身离去,仿佛她只是路边碍眼的尘埃。
无论她如何示好、如何挑逗,他始终如松柏挺立,纹丝不动,心门紧闭,不染纤尘。
她狗急跳墙,羞愤交加,干脆反口咬人,披头散发地冲进宫中各处厅堂,哭喊着控诉顾青桁轻薄于她,说他深夜闯入她寝殿,言语轻佻,举动无礼,竟敢欺负她一个孤苦女子!
她声泪俱下,逢人便讲,一字一句皆似凿刻入骨,搅得满宫流言四起,风声鹤唳。
消息如风般传到楚砚昭耳中,那小姑娘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肯落下。
她一声不吭,转身抽出床底那根寒光凛冽的剔昭锥,指尖抚过锥尖,眸中杀意翻涌——她说啥也要亲自去寻楚音音,将她的昭识一根根挑断,叫她这辈子睁眼不见天日,耳朵听不到人语,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永世不得超生!
幸好太子反应极快,察觉苗头不对,立刻入宫面圣,奏明前因后果,并以储君之权力保顾青桁清白。
他连夜拟旨,次日清晨便宣读圣谕——即刻将楚音音逐出皇宫,遣往边陲之地,和亲于二皇子。
旨意如铁,不容违抗,楚音音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禁军押送出宫门,再无翻身之机。
可谁料,二皇子本就性情冷峻,对这门强塞而来的婚事百般嫌弃,压根不愿接纳楚音音。
婚书虽已落笔,三个月后,便冷冷甩来一纸休书,字字如刀,毫不留情。
楚音音被弃如敝履,孤身一人留在北地荒城,举目无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楚音音到了北地,水土不服,气候严寒,饮食难咽,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起初还能勉强起身,后来只能卧病在床,咳喘不断,面色青灰。
每日汤药灌进去,不过片刻便尽数吐出,胃里空荡,心也跟着空了。
大夫来了又走,摇头叹息,只说药石无昭,命数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