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化身之谜上（2/2）

话音落下，周围奔腾的时间长河骤然停滞。河中那些倒映的影像如同被冻结的冰面，凝固在半空。殷星的法相伸出手，对着那些影像虚虚一握。

“散。”

影像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时间长河消退，周围景象恢复正常。

殷星收回法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是第一重考验，就消耗了他近一成的道源。这第九峰的难度，果然远超预期。

他继续向上。

每踏出一步，山体表面的道韵纹路就会亮起，投射出不同的法则幻境。有时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有时是心灵层面的蛊惑，有时是生死轮回的拉扯，有时是混沌归墟的吞噬……

这些考验对应其余八峰的特性，仿佛在验证攀登者是否有资格“统御万道”。

殷星靠着核心大道的包容性与开天印记的共鸣，一步步艰难前行。三个时辰后，他登上了第九峰的第一处平台。

平台约百丈见方，地面平整如镜。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旋转的九色光球，光球只有拳头大小，但内部似乎蕴含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殷星走向光球。

就在他距离光球还有十步时，平台边缘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穿银白长袍，长袍表面流转着时光的纹路。他的容貌与殷星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冰冷，更加淡漠，仿佛看尽了万古岁月，再无任何事物能让他动容。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时空，左手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沙漏，沙漏中的沙子一半向上流，一半向下流。

时渊。

执掌“时空主宰”之路的化身。

时渊看着殷星，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审视。

“你来了。”时渊开口，声音如同从岁月尽头传来，带着层层叠叠的回音，“比我预计的，早了三百七十二年。”

殷星停下脚步，紫金道韵在体内悄然流转。

“你知道我会来。”

“时间线上的一切可能性，我都看过。”时渊抬起左手，沙漏中的沙子加速流动，“九千七百四十一种未来分支中，有六千五百二十九种，你会在此刻站在我面前。其中四千一百零三种，你会死在这里。两千九百二十六种，你会重伤逃遁。剩下五百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你会有那么一丝机会，战胜我。”

殷星没有接话，他在感知时渊的气息。这位化身的力量层次，确实已经达到了大道级，而且对时空法则的掌控，精纯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在时渊周围十丈范围内，时间的流速、空间的维度，都在随着他的心意随意调整。

“你不想回归。”殷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