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这次，是真的该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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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椅的吱呀声，是此刻“归乡客栈”內唯一的声响。
门外，万界归乡的沸腾喧囂，已渐渐远去，化作天地间一片嗡嗡的背景余韵，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细碎而悠远的迴响。
大部分清晰的门户已经黯淡、闭合，带著迫不及待的归乡者消失在此界。只有少数几道最稳定、最庞大的通道，还在缓缓旋转，散发著各色光华，仿佛在等待最后的掉队者，或是昭示著某种长久的连接已然建立。
王也闭著眼，似在假寐，心神却沉入一种玄妙的感应状態。
他在梳理，在回味，也在“聆听”。
聆听这方天地，在古神被“鸿蒙道种”安抚、万界通道洞开、无数“异物”离去后，所產生的细微变化。
混乱的基调未变，但其中那股疯狂的、充满吞噬欲的“活性”与“恶意”，已然沉寂下去，如同服下了镇静剂的凶兽，只留下本能的、平缓的呼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沌初开般的、近乎“惰性”的“无”的状態。
八个奠基石与客栈“场”的共鸣平稳而坚韧。嬴政他们离开时，並未带走各自的印记物品，这些物品已与客栈、与此地深深绑定，成为“秩序之锚”的一部分，持续散发著微弱但稳定的、对抗最后一点混乱余波的“秩序”之力。
“差不多了……”
王也缓缓睁开眼，从摇椅上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由他“定义”道路、眾人亲手搭建、承载了无数生死与希望的客栈。
粗糙，却意外地结实。
“此栈，便留於此吧。”
他轻声自语。
“或许日后，再有迷途者至此，还能有个遮风挡雨、辨別方向的地方。”
“至於名字……”
他看了看门口那空荡荡的招牌位置。
“归乡……倒也贴切。”
他不再留恋，转身，朝著客栈门外走去。
是时候离开了。
去寻找那通往自己故乡——地球——的、虚无縹緲的“路標”。
他一步踏出客栈门槛。
脚步落地的瞬间，周遭景象自然流转、模糊。他並未动用撕裂空间的神通，仅仅是一个“离开”的念头，配合著他对这片区域规则的熟悉与掌控，身形便已从客栈门前，出现在了数百里外一片相对空旷、能量平稳的荒丘之上。
从这里，可以更清晰地看到混沌山脉的轮廓，以及山脉深处，那一点微弱但恆定的、散发著鸿蒙之光的“奇点”。也可以看到更远处，那些尚未完全闭合的、通往不同世界的巨大门户，如同点缀在晦暗天幕上的奇异星辰。
“接下来……”
王也抬头，望向无尽虚空，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缓缓铺开，试图捕捉那冥冥中或许存在的、与“地球”相关的任何一丝规则涟漪、文明迴响、或时空道標。
然而，就在他神念探出，即將触及那更高维度的虚空信息层面时——
嗡！
一股极其隱晦、却冰冷刺骨到极致的恶意窥视，如同潜伏在深海最黑暗处的毒蛇，骤然“咬”住了他神念的末端！
这恶意，与古神那懵懂、饥渴、充满吞噬欲的混沌本能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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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加阴冷，更加凝聚，充满了算计、怨毒与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的、纯粹毁灭与褻瀆的邪异！
它並非来自那已被安抚的“奇点”。
而是来自……混沌山脉更深处，那“奇点”光芒照耀不到的、仿佛连“混沌”本身都刻意“迴避”的、绝对的黑暗渊藪之中！
“嗯”
王也眉头一挑，神念瞬间收回，目光如电，骤然射向那恶意传来的方向——混沌山脉背阴面的最深处，一片他之前也未曾仔细探查过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感知的、如同“影子”般的区域。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剎那——
“嘶——！！！”
一声尖锐、嘶哑、充满了无尽怨愤与贪婪的嘶鸣，如同亿万根生锈的钢针刮擦玻璃，猛地从那片“影子渊藪”中炸开，狠狠刺入王也的识海！
这嘶鸣並非无差別攻击，而是精准锁定了他！
紧接著，那片“影子渊藪”猛地“沸腾”起来！
不，不是沸腾，是“站立”了起来！
无边的黑暗如同活物般隆起、拉伸，最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仿佛由纯粹“暗影”与“恶念”凝聚而成的、无法形容其具体形態的扭曲巨人！
巨人没有五官，但在其“面部”位置，裂开了三道狭长的、流淌著粘稠暗金色“脓血”的缝隙，如同三只充满无穷恶意的邪眼，死死“盯”住了王也。
它的身躯不断蠕动、变幻，时而成千上万痛苦哀嚎的面孔凸现，时而化作无数舞动的、带著倒刺的阴影触手，时而崩解成瀰漫天地的、带著腐化万物气息的暗影尘埃。
一股远比古神更加凝练、更加邪恶、充满了墮落、腐化、褻瀆一切“存在”之意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朝著王也席捲而来！
所过之处，连那些尚未闭合的、通往秩序世界的门户投影，都剧烈波动起来，光芒黯淡，仿佛要被这股纯粹的“恶”所污染、侵蚀！
“这是……”王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冰冷的瞭然。
“原来如此。”
“那古神是『混沌婴儿』，是懵懂饥渴的『本能』。”
“而你……是被其压制、排斥、或者说，从其『混沌』与『痛苦』中，滋生、沉淀、最终剥离出来的……纯粹的『恶念』、『邪性』、『阴影面』”
“或者说，是那道古老封印，在镇压古神混沌本源时，未能彻底净化、反而被其混沌之力侵染、异化后，所诞生的……邪神”
“你一直蛰伏在古神阴影之下，借其力而存，却更为阴毒狡诈。此前古神狂暴，本能压制一切，你不敢显露。如今古神被道种安抚，陷入『平静』，力量內敛，对你的压制减弱……”
王也看著那尊散发出滔天邪威的暗影巨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誚。
“你这藏头露尾的『影子』，便觉得……自己又行了”
“觉得我这个『外来者』，是比那陷入『平静』的古神，更可口的『点心』还是……阻挡你彻底侵蚀、取代那古神本源的……障碍”
仿佛是为了回应王也的话语。
“嘶——！！螻蚁！安敢窥破本神根脚！！”那暗影邪神的嘶鸣化为狂暴的意念，充满了被道破秘密的惊怒与杀意，“那蠢物懵懂，空有伟力，却不知运用，合该为本神资粮！你等螻蚁，竟敢坏本神好事，以那古怪『道种』安抚於它，令其沉眠，断了本神侵蚀之路！”
“你身上……有至纯的『秩序』道韵！还有那能安抚蠢物的『调和』之力！吞了你！本神必能彻底污染那蠢物本源，取而代之！成为这无边混沌，唯一真神！届时，万界都將匍匐在本神暗影之下！嘶哈哈哈——！！！”
狂笑般的意念中，那暗影邪神动了。
它那庞大的、由暗影与恶念构成的身躯，猛地一“缩”，隨即如同爆炸般，化作亿万道漆黑如墨、快如闪电、却又无声无息的影蚀之刺，朝著王也所在，如同暴雨般覆盖攒射而来！
每一道影刺，都蕴含著极致的“腐蚀”、“湮灭”、“污染”规则，所过之处，空间被蚀出密密麻麻的、久久无法弥合的黑点，连光线与声音都被吞噬！
这攻击，阴毒、迅捷、覆盖无死角，绝非古神那直来直去的“吞噬”可比。
王也站在原地，面对这遮蔽天日的影刺暴雨，脸上却无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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