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纯白疑云(2/2)
“苏牧行走大人。”文官冲他鞠了个躬,声音平板得跟念稿子似的,“这是仲裁庭对您此次‘寂灭之环’调查任务的初步评定,还有积分奖励。另外……这是遗世庭院璃月观星者大人给您的私人馈赠。”
苏牧接过卷轴,入手微沉,跟拿了块实心木头似的。展开一看,评定上明明白白写着“任务失败”,可后面又跟着一串说明:鉴于小队在极端危险下,成功采集到噬时兽活动数据、揭露兰多阴谋,并为后续研究提供了环内异常波动的关键样本,仲裁庭破例给予三千时序贡献积分的奖励。
三千积分!苏牧心里算了算,这数不算少了——上次他攒仨月才两千,这点分够他进仲裁庭高级知识库翻本上古典籍,或者换件能扛住中等时间乱流的防护法宝了。
再看璃月的馈赠——是个巴掌大的小玉瓶,通体莹白,瓶身雕着细碎的星纹,跟把银河缩在上面似的。打开瓶塞,一股清凉的甜香跟泉水似的冒出来,里头装着半瓶淡蓝色的液体,跟融化的星辉似的,里头还飘着点点细碎的光,跟活的似的,缓缓流转。文官说,这叫“星辰凝露”,是遗世庭院用星核精华和时空露珠酿的,专治灵魂创伤和时间力量紊乱,一滴下去,顶得上普通人修炼半个月的静心咒。
“另外还有件事。”文官挠了挠头,语气还是那么平,“仲裁庭医疗部刚传来的消息,那个被收押的兰多……在押解的悬浮艇上,突然发疯似的冲击禁锢锁链,两名执行者为了自卫,已经……就地格杀了。”
兰多死了?
苏牧眉头跟打了结似的,皱了起来。是那家伙真疯了狗急跳墙?还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提前灭了口?他瞅着文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没吭声,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关上门,静室里又剩他自个儿。他捏着那瓶星辰凝露,指尖能觉出瓶身的温润,可心里没半点高兴——兰多这一死,跟断了根线似的,好多线索都跟着断了。再看桌上那卷轴和玉瓶,再想想“源初白点”,他觉着自个儿像是被卷进了一场大棋局,棋子还是自个儿主动跳进来的。
他拔开瓶塞,仰头倒出一滴凝露。液体一入口,跟含着块冰似的,可那股子凉意没往下沉,反而顺着喉咙往魂儿里钻,跟喝了杯薄荷茶似的,清清凉凉的,把那些灼痛的裂纹一点点抚平了。他盘腿坐好,把剩下的凝露全喝了,任由那股子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滋养着受损的魂儿和时序刻印。
在药力的催着下,他又一次沉进深层次的入定。这次的修复比之前顺多了,魂儿里的裂纹跟被无形的手慢慢缝合,时序刻印的光也一点点亮起来,从暗淡的灰,到温润的白,再到纯粹的金,跟淬了火的精钢似的,凝实得能照见自个儿的影子。那枚时间权柄符文,也不再虚得发飘,跟刻在刻印正中央的烙印似的,稳稳当当,甚至还隐隐透出股要蜕变的劲儿,跟种子要发芽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静室里的规则光带还是那么流着,可他眼里的光不一样了——精光内敛,跟藏了把没出鞘的宝剑似的,气息沉凝得跟块老玉,往那儿一站,连周围的时空都跟着稳了几分。魂儿深处的时序刻印不光修好了,还比以前更纯粹,那枚权柄符文彻底稳住了,甚至……他觉着自个儿要是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再往前迈一步。
他的实力,这下是真真切切站在了“时间领主”的门槛上!虽说刚进门,跟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没法比,可跟之前那个在禁库里刚摸到门槛的自己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现在的他,就算再撞见克罗诺斯那样的狠角色,也能撸起袖子跟他掰掰手腕,不至于一见面就跪了。
他握了握拳,能觉出体内那股子澎湃的力量,跟涨潮的海水似的,从魂儿到四肢,热乎乎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底气,让他心里那点被绝境压下去的火苗,又“呼”地烧起来了。可他也清楚,这点实力在狂猎之主、噬时兽那种级别的存在跟前,还是不够看,跟拿根火柴去烧航母似的,不自量力。“归零”那档子事,更不是他一个人能扛的。
他得攒更多积分,换更高级的功法和资源;得主动去查,把那层层的迷雾扒开,瞅瞅底下到底藏着啥。
打定主意,他起身出门,又去了万法殿的任务公告栏。那流动的光幕跟以前一样,密密麻麻挂着任务,跟菜市场的价目表似的。他的目光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一条刚冒出来的、闪着暗金色光芒的任务上——那光跟别的任务不一样,带着股子压人的威严,跟把律法刻在标题上似的。
“绝密征召(议会令)”:根据最新情报,“沉眠星域”的异变跟踩了油门似的,越来越快,“寂灭之环”的坍缩范围比上个月又大了两成,对周边稳定时空的侵蚀,已经从“滴答漏水”变成“洪水决堤”,呈指数级往上涨。为应对可能到来的最坏情况——也就是“归零”提前爆发,现紧急征召所有实力达到“时间领主”及以上、精通时空规则、并且自愿加入“环内勘探先遣队”的成员。任务目标: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深入“寂灭之环”内部,搞清楚“源初白点”到底是啥玩意儿,评估“归零”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再找找有没有能遏制这玩意儿的法子。任务生还率预估:低于5%。贡献积分:看你能探多深、办多大事,上不封顶,你要是能活着带出关键信息,积分能堆到你数不清。
绝密征召!环内勘探!确认源初白点!
苏牧的心脏跟被鼓槌猛地擂了下似的,“咚咚咚”跳得厉害。这活儿,分明是他接触核心秘密、找对抗“归零”法子的最好机会——可那“低于5%的生还率”,跟死神的催命符似的,明明白白写着“九死一生”。
去,还是不去?
他盯着那征召令,脑子里跟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这是唯一能靠近真相的路,错过这村没这店!”另一个说:“5%的命,跟买彩票中头奖似的,去了大概率就是喂噬时兽!”
就在他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较劲时,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跟从背后长了眼似的,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你对那个‘白点’,也挺上心啊。”
苏牧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竖起来了,猛地回头——可不就是影刃!那家伙不知啥时候站他身后,跟个会移动的阴影似的,悄无声息的。还是那身黑劲装,还是那张没表情的脸,那双万年寒冰似的眸子,也跟苏牧似的,死死盯着公告栏上的征召令,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跟琢磨猎物动向的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