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大明黑帆 > 第299章 裁撤驿卒,通货紧缩

第299章 裁撤驿卒,通货紧缩(1/2)

目录

紫禁城平。

时任内阁首辅的韩??与次辅钱龙锡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疑虑和担忧。

他二人受皇上召见来此,可入内许久,皇上始终不发一言,也不让二人平身,这种冷淡态度,令二人心中微感惶恐。

近来京师传言,渤海、黄海等处发现南澳叛军活动,不知皇上召见是否与此事有关。

按宫里规矩,大臣受皇上召见,不得直视天颜,是以二人看不见崇祯的脸庞现在是如何盛怒。「啪!」

一本奏疏从御案上丢了下来。

「自己看吧!」

崇祯皇帝的声音极为冷淡。

韩钱二人跪著挪到一处,捡起奏折,见是蓟辽督师孙承宗奏,一打眼便看到努尔哈赤已死的消息。这消息是明军塘骑探的,又结合建奴逃人口供,已确认无误。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料想老贼酋身死,建奴狂锋必受重挫,辽东可以安生些日子了,朝廷也可以将更多的粮饷输往江西。袁崇焕已多次上奏折,说今夏江西粮食大丰收,令粮价大跌,请求朝廷多拨银两,既能购买军粮,又能平汆粮价,一举两得。

韩钱二人都是东林党,韩??是袁崇焕座师,钱龙锡更是曾在崇祯面前对袁崇焕大力举荐。

在政治上,三人已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尽全力支持袁崇焕。再往下看,奏折又讲了李朝水师、东江镇、镇江、凤凰城等事……

若非在圣上面前,要注意仪表,韩钱二人此时已惊得要跳起来。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林逆东南与袁崇焕对峙,竟还有余力在辽东做这么大动作?

进攻大明藩属,招降皮岛总兵,攻镇江、凤凰城,桩桩件件无不把朝廷的脸面打得啪啪作响。孙承宗竟还在奏折中,不知死活地请求朝廷与南澳联合收复辽东?

韩钱二人身为阁臣,与崇祯最亲近,觉察到这位新帝在圣明外表下,是个急功近利、爱惜颜面的性子。堂堂大明朝廷要是与反贼合作平辽,让天下人怎么看?让皇上把脸面置于何地?

「皇上,孙承宗此言大逆不道,臣请治其罪!」钱龙锡连忙道。

韩??也道:「孙承宗既任蓟辽督师,皮岛归其节制,如今毛文龙叛明投敌,孙承宗难辞其咎,臣请圣上严惩!」

这二人把罪过推给孙承宗,其实是为袁崇焕开脱,毕竟剿灭南澳是袁崇焕的任务。

如今距袁崇焕平召对,许下五年平叛的诺言,已过去了大半年,不仅未建寸功,反而占用了大量的粮饷、兵士,还有浙江水师全军覆没,舟山群岛失陷等败迹。

如今又放任林逆分兵辽东,招降毛文龙,实在说不过去。

故韩钱二人便极力将皇帝的愤怒引向孙承宗。

相比袁崇焕,孙承宗的死活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不是东林党,况且在复州之战时,他还一意孤行,驳了东林同僚的面子,一场复州大捷,让阉党气焰大盛。

如今为东南大局,牺牲孙承宗,二人心安理得。

皇帝不置可否。

韩??揣摩上意,接著落井下石道:「皇上,以老臣看,孙督师奏折中,对自己御下不严所提甚少,反将毛文龙投敌,归咎为粮饷不足,这分明是推卸责任,诿过圣上,其心可诛。」

崇祯听闻此言,终于一声冷哼。

韩、钱二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崇祯皇帝恨声道:「孙承宗御下不严,丧师失地,不思己过,反责于上,著实可恶!」

顿了片刻,他道:「拟一道严旨,将此人革职查办!内阁商议推举一个新的蓟辽督师来!」崇祯说罢从御座上起身,看著匍匐阶前的两名老臣,冷冷道:「袁部堂督师江西,已有七个多月了吧。」

二人心中一凛,暗道皇上记得好清楚。

钱龙锡道:「回圣上,正是七个半月。」

崇祯皇帝道:「近十万大军囤兵江西,未建寸功,反让林逆分兵进犯辽东,此事,朕要个交代。」钱龙锡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韩??对皇帝心思把握很准,连道:「此事都是内阁督促不严之过,内阁明日便向列位臣工言明此事,并督促袁部堂进军。」

崇祯皇帝心里好受了些:「将能而君不御者胜的道理,朕也明白,对袁卿不要催逼过甚……只是林逆占据东南赋税重地,朝廷用度不足,总要有个开源节流的办法。」

「老臣以为财用不足的根本在于吏治,只要宽仁施政,整顿吏治,打击贪腐,再加陛下以身作则,首倡节俭,长此以往,必能使国库愈加充盈。」

韩??还没开口,次辅钱龙锡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说了一大串正确的废话。

崇祯自登基以来,为应对西北、东北、西南、东南四面的战争,国库早就刮得比乞丐的碗底还干净。崇祯只能想方设法扩充国库,为此辽饷每亩又加征到九厘银子,还是不够。

又盯上了魏忠贤为平定林浅加征的剿饷,每亩地又加征三厘银子,仍是不足。

崇祯想恢复万历、天启朝的商税,具体来说就是钞关关税、市税、牙税、矿税等,均遭东林党大臣的激烈反对。

此后他又想了诸多开源的花样,比如号召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捐银助饷,结果大家纷纷哭穷,最终只得了十几万两银子,杯水车薪。

又造劣质铜钱,还试图恢复纸币,均遭失败。

逼得崇祯只能变卖皇宫珍宝,停发官员俸禄。

不过大明官员本就俸禄极低,压根没人靠俸禄活著,停发就停发。

开源节流的事就这么拖著耗著,直到现在。

崇祯本想借袁崇焕的事敲打内阁,逼迫其在商税的事上松口,没想到钱龙锡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崇祯沉默不语,心底怒意逐渐升腾。

就在这时,韩??从怀中取出一份奏疏道:「陛下,这是兵科给事中刘懋的奏疏,今早刚到内阁,老臣读过之后,以为这倒是个不错的节流之法,故自作主张带来。」

「哦?」崇祯来了兴趣,「呈上来。」

韩??将奏疏双手高举过头,王承恩走下御阶,将奏疏接过,递给崇祯。

韩??讲解道:「据其所言,大明驿站冗员众多,耗费巨大,如能加以裁撤,每年可节约白银约七十余万两。」

除却节流外,大明驿站也有诸多弊病,比如公车私用,勒索驿卒,驿站费用平摊至周边百姓不堪重负等。

但韩??知道皇帝最在乎什么,因此只捡最紧要的说。

果然,崇祯皇帝看后大喜过望,几十万两对动辄上百万的财政缺口来说,确实杯水车薪。

可不论怎么说,至少是实实在在的银子,能多省出一两都是好的。

「裁撤驿站这事,著内阁与刘卿商议,拟个条陈出来,尽早推行。」

韩、钱二人领命称是,片刻后二人离开平,走出好远后,才一起松了口气,都觉心有余悸。没想到皇上看似问政辽东,实则杀招还是在东南商税上,幸亏韩??早准备了裁撤驿卒的奏折,否则今天说不得就要让步了。

不过加征商税这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要想彻底封住皇上的口,就得真干出点实事来。韩??道:「稚文(钱龙锡字),给东南去信,让元素尽快拿出些战功来。」

在崇祯皇帝平召对的同时,林浅正在漳州玻璃厂中视察。

烽讯一旦研制成功,未来对望远镜的需求将会指数级上升。

而现在林浅的望远镜则全部来自于马尼拉进口,马尼拉的望远镜则源自于西班牙本土,贩运量极少,而且价格极高。

未来靠海运买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有自产能力。

说起来,漳州的玻璃厂也开办三四年了,至今还在研发阶段,技术原地踏步,毫无进展。

以至玻璃厂负责人见到林浅满面羞愧,几乎就要跪地请罪。

耿武吼道:「别整婆婆妈妈的!」

负责人这才唉声叹气的站起,这人大约五十来岁,姓孙,外号琉璃孙。

是山东琉璃厂的工匠,一手磨琉璃的手艺出神入化,后来南澳在山东收购青州石时,用高价把他和他全家从山东挖了过来,当玻璃厂的厂长。

上船前,琉璃孙听东南要造琉璃,便信心满满的上船。

下船之后,立马傻眼。

林浅让他仿的是顶级的威尼斯穆拉诺水晶玻璃!

玻璃、琉璃就差一个字,但那是一回事吗?

玻璃从成祖年间就传入大明了,快两百年下来,多少人想窥探其奥秘,有人仿造成功了吗?尤其是这最顶级的威尼斯玻璃,完全透明,全无气泡,在大明属于顶级宝物,比等重的黄金都贵多了,完全是有价无市。

即使在欧洲,那也是奢侈品,威尼斯对这技术严防死守,工匠不可移居外国,泄露配方就是死刑。琉璃孙深知仿制玻璃的困难,当即就要打道回府,让林浅另请高明。

林浅好言相劝,说做不出威尼斯玻璃,做荷兰、法国、西班牙玻璃也行,才让他留下,慢慢琢磨。没办法,大明琉璃和西方玻璃走的根本不是一条技术线,琉璃孙已是林浅能找到的,最契合玻璃研发的人才了。

于是,琉璃孙便在玻璃厂留了下来,一直兢兢业业到现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