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钓台训诫 涟王困鳞(1/2)
左侧的老太监正是余入海。
那长发霜白精致挽起,却依旧精神矍铄。
他身着一件暗纹酱色缎面常服,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
拇指上戴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此时他正握着一根乌木钓竿。
竿身光滑,鱼线垂入水中,浮漂静静立在水面,纹丝不动。
他眉眼间满是岁月沉淀出的平和。
双目微垂,目光落在浮漂上。
神色云淡风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偶尔有风吹动他鬓边的白发,他也只是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捋顺。
那动作从容不迫,连呼吸都与初春的微风相融。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瞥向身旁的皇子,也不留意岸边的人群。
只守着自己这一方垂钓的静地,宠辱不惊。
身旁的那名皇子身着锦袍,腰束嵌玉玉带。
他身姿挺拔如松,却难掩眉宇间的郁结,却正是涟王朱杨。
初春的暖阳照在他身上,竟暖不透他心头的寒意。
他同样握着钓竿,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
偏着头,目光虽落在浮漂上。
眼神却涣散游离,没有半分聚焦。
鱼钩沉在水里许久,他全然不在意。
既不盼着鱼儿上钩,也无心欣赏岸边的新柳桃花。
时不时蹙眉思索,薄唇紧抿。
喉间偶尔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心事似是沉甸甸压在心头——或是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或是储位之争的步步紧逼,又或是难解的案情谜团。
让这初春的静好,都成了他难以融入的背景。
钓鱼台下方,一个小太监垂首躬身站着,身着青灰色内侍服。
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却不敢抬手擦拭。
他双手稳稳捧着一个竹编鱼篓,篓身缠着青布,边缘打磨得光滑。
里面空空如也,却始终保持着恭谨的姿态。
呼吸放得极轻,脚步半步不敢挪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台上的两位主子。
甚至连眼神都不敢随意流转,只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地面。
而钓鱼台后方的岸边,排场格外盛大。
黑压压的人群井然有序地站着,鸦雀无声。
最前排是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腰佩长刀,身姿笔挺如松。
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守护着台上前方的安全。
往后是捧着茶盏、团扇、朱红华盖的宫女内侍。个个垂手而立,神色恭谨。
再远处,还站着不少随行的官员、车马与轿辇,绵延至目力所及的尽头。
所有人都静立在初春的风里,不敢发出半点喧哗。
任由风吹动柳丝、拍响湖水。
只默默陪着台上的两人,守着这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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