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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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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只觉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都冲到了脑门上去,除了第一次上门见夏小舟的父母家人时,他这辈子都没觉得像此刻这么丢脸过!

他赤红着眼睛,一语不发的上前拉起顾母,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推开围观的人群,就大步往外走去,也不管顾母跟得上跟不上他的脚步。

一路飙车回至家中,“砰!”的一声关上大门,顾明川从看到顾母跪在地上那一刻便一直强行压抑着的怒气,终于如火山般爆发了出来:“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刚才那样丢人现眼的到底是在干什么!你要我的脸往哪里搁?你是不是想让全新海的人都知道,顾明川有个这么丢人现眼的妈!”

顾母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吓得一直后退,一直后退,直到站立不稳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才似是找到了支撑点也找回了神智一般,带着哭腔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我、我、我只是想求、求小舟原谅你,再、再给你一次机会而已,哪有你说、说的那么严、严重……”

顾明川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仍语气不善,“小舟现在住在那里?”见顾母讷讷点头,他又没好气反问:“你都不知道她住在几单元几楼几号,就那样傻傻的跪在那里?”

顾母想也不想便反驳道:“我当然知道她住在几楼几号,1805嘛,我只是……”

“既然知道她住在几号,为什么还跪在电梯间,即便要跪,也该到她门口去跪才是啊!”一语未了,已被顾明川没好气打断,说完发现母亲的脸攸地煞白如纸,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终于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顾母没想到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联想到之前夏小舟和司徒玺分别说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是啊,我去跪到小舟门口,以她的性子,迟早都会因为心软而被我所打动,到时候,她就可以回来帮你照顾你那个情人生的儿子了吧是不?我告诉你,你妈没你这么没有良心不要脸,我之所以跪在那里,就是不想让小舟有心理压力,等到她下来时看见我,若是看在我的份儿上原谅你,那是意外之喜;如果她一直不下来或是不感动,不愿意看在我的份儿上原谅你,我跪在那里,也算是在为你认错为你忏悔,咳咳咳……”

她说得又急又快,说到最后,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终于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顾明川看在眼里,终于有些愧疚起来,忙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又轻轻给她拍起背来,“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只是一时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的,您就别生我气了!”

顾母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一听得这话,默默流起泪来,“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本你跟那个女人还有了孩子,而且你还骗小舟说孩子已经打掉了!你对着我这个当妈的,都没有一句实话,你要小舟她怎么再相信你?她不相信你,是对的啊……”

“妈,您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您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您自己的儿子?”顾明川听母亲的意思,好像是夏小舟已经知道刘娉婷并没有打掉孩子了,心里一慌,忙不迭追问道,“您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那小舟她,又怎么说?”不管怎么样,在刘娉婷母女还没有正式入住李家之前,他一定要保证他跟夏小舟之间有回寰的余地!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光看顾明川躲闪的眼神,顾母已足以断定那个孩子确实还存在,他确实在背叛之后,还欺骗了小舟,也欺骗了她这个妈。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有些心灰意冷,“自小我就教你,做任何事情都要诚实,都要知恩图报,不能昧了良心,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儿子了!小舟说得对,像你这样的人,她确实不敢再跟你生活在一起了!”

顾母说完,就蹒跚着站起来,佝偻着腰一步步走进客房,然后当着顾明川的面,轻轻关上了房门。

余下顾明川盯着那扇门良久,忽然大叫一声,重重一拳砸在了茶几上,也将其上闪着“娉婷”二字的手机,震到了地上去,机身与电池立刻分了家。

他也懒得去捡,起身直接跨过它们,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红酒,便进了卧室躺到**,大口大口的灌起来……

第二天,当顾明川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习惯性的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看时间,摸了半天却没摸到,他才想起手机貌似昨晚上摔分家了,只能强忍着头痛,挣扎着下床往客厅走去。

客厅一如既往的整洁而干净,手机的机身和电池也都被放到茶几上了,但一眼望去,却分明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他疲倦的坐到沙发上,将手机组装起来,刚一开机,刘娉婷的短信便连续不断的来了,足足有二十几条之多,差点儿将他的手臂都震麻,而且这二十几条短信的内容,无一不是:“川,你到哪里去了?看见短信,立刻给我回电话,有十万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

顾明川先是不耐烦,及至看见所有短信的内容都是一样,才意识到真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忙拨通了刘娉婷的电话,“娉婷对不起,昨晚上我加完班已经很晚了,怕深夜过去吵到你,所以回自己家住了一晚,你没有生我……”

那边不等他把话说完,已迫不及待打断了他,“我没生你气,你先别管这些!我跟你说,我妈昨晚上收到消息,说医生给我爸那个黄脸婆下‘病危通知书’了,也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那个黄脸婆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我和我妈都不方便出面,幸好我妈还没将我和你的事告诉我爸,你赶紧设法去确认一下,再告诉我和我妈,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真的?”顾明川猛地站了起来。

刘娉婷不耐烦:“难道我还骗你不成?当然是真的,你赶紧想办法啊!”

顾明川忙说:“好好好,我这就想办法去,你不要急,也告诉伯母不要急!”

挂断电话,顾明川几乎是飞一般跑回卧室盥洗换衣服,等到他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要出门时,他才忽然意识到,他之前感觉少了的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从起床到现在,他就一直没有看到过顾母的身影!

他有些慌张的去敲客房的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急忙推开一看,就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房间里的摆设一样不少,惟独少了顾母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他很快意识到母亲是回老家去了,先是担心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坐错了车或是认错了路该怎么办?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追她去。但转念一想,母亲也不是第一次来新海了,昨天她连从没去过的夏小舟那里都能找了去,今天要找到车站,坐上回老家的车,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有要事走不开,至多事后给母亲好好认个错赔个礼,相信她会原谅他的!

这样一想,他也就不怎么担心了,锁了门便下楼开了车,直接开往了新海的市政大楼。

将车停到市政大楼后面的露天停车场后,顾明川换上一贯温儒的笑容,一边往十五楼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跟沿途碰上的所有人含笑点头打招呼。

九点十分,他找出一份件,轻轻敲响了隔壁办公室的门。

来应门的是市委书记李云博的另一位秘书小贾,他和顾明川一人分管李云博的内务,一人分管后者的外务,又有顾明川有意无意的示好,倒也相处得颇为和谐。

见是顾明川敲门,小贾了然一笑:“来找老板签字的?可惜老板现在不在!”凑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而且估计短时间内都来不了。”

顾明川心里一动,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什么意思?”

小贾是李书记的内务秘书,李书记生活上的事情,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的?

果然小贾说道:“李书记的夫人昨晚上被医院下‘病危通知书’了,你也知道她已经晚期了,谁知道还能熬几天?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李书记都跟夫人夫妻三十年了,在这最后的关头,就算是日理万机也得守着她不是?所以我说我们两个有好日子过了!”沾沾自喜的开始盘算起要去哪里玩了,“我老婆早说想去巴厘岛看看了,可惜我一直没时间,这回好了,终于有时间可以让她圆梦了……”

“是呀,终于可以放松几天了……”顾明川心不在焉的应着,只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市立第一人民医院去一探究竟。

认真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出声打断了正口沫横飞的小贾,“李书记可是我们两个的直属上司,现在他家里出了事,于公于私,我们两个是不是都该去问候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雪中送炭的情谊,可胜过其他任何一种情谊……”

小贾如果是个笨的,也不可能跟顾明川一样,年纪轻轻就混到今天的地步,不过转了转眼珠,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嗯,你说得对,李书记年纪大了,女儿又才回国不久,对整个新海都不熟悉,万一有个什么跑腿的活,可不是只能指着我们这些年轻人?要我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索性这就到医院探望夫人去!”

小贾惟恐被顾明川专美于前,抢先一步上前用另一只没有提果篮的手轻轻叩了门。

来开门的正是市委书记李云博,小贾的脸登时笑成了一朵花,“李书记,我和小顾是来探望夫人的!”

“来了,屋里坐吧。”

李云博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身材高大,声音醇厚,眉眼间有久居高位者所特有的从容和端凝。

顾明川在后面瞧见病房的里间拉着窗帘,门也虚掩着,猜到李夫人可能在休息,正想说就不进去了。

谁知道小贾已经提着果篮进去了,一边放果篮,一边还压低了声音殷勤的问候起李夫人的病情来,“夫人这会儿可大安了?李书记您也别太担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请吩咐我……和小顾,我们两个虽然笨拙,跑跑腿儿还是可以的。”

李云博眉宇间难掩疲色,对小贾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办公室也离不得人,尤其是在我不在期间,更是离不得人,待会儿你们就回去吧。”

小贾还要在说,他已摆了摆手,只得讪笑着没有再说。

顾明川趁机捧了带来的件上前,轻声说道:“李书记,这是城西区新一任党政班子人选的草案,您请过目。您放心,您不在期间,我和小贾也会一如既往做好本职工作的,您只管放心照顾好夫人。”又状似无意的问道,“也不知大夫怎么说的?要不索性转到c城,找齐专家一次性治愈的好?”

李云博大笔一挥,在件上签了字后,才苦笑道:“市立医院的内科在整个c省都是数一数二的,c城的医院还能好到哪里去?捱一天,算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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