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喔，哦，好。”

秦暮披头散发，“哒哒”跑到他面前，拿起他的衣服，像模像样地侍候着他穿上。

过后，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帮她梳妆更衣。她叫阿香，十岁便来了丞相府，到今年六年了。

阿香虽是个丫鬟，可胜在长得水灵，又会说话，深得梁氏信任。秦暮没嫁过来以前，都是阿香伺候白逸尘的。

秦暮认得她，昨天拜堂的时候，她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她怎么会没有留意到她。

梁氏便是丞相夫人，丞相是京城出了名的好男人，他不像别的人，三妻四妾娶回家，他只有梁氏。当然，也有人说他是怕老婆。

梳妆台前，阿香帮秦暮梳头，时不时传来秦暮的痛呼声和阿香的道歉。

终于，秦暮冷下脸，指着门口让阿香走，“出去吧，我自己来。”

一次两次是无意使然，可她头发都被她扯走一堆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就说不过去了。

秦暮话音刚落，阿香便跪下了，“少夫人，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阿香的长相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脸蛋小小的，五官也小但出落得很是精致，一对似是会说话的丹凤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倒像是你欺负她了。这会儿，泪水划过她白皙的脸蛋，要掉不掉的样子，更是可怜。

纵然可怜她的人有千千万万个，可这并不包括秦暮。

她的小伎俩，秦若一眼就看破了。使苦肉计，她还嫩着呢，秦若亭的尾巴她都追不上。

“出去!”

见秦若没有丝毫动摇，阿香也不气馁，哭的更惨了，她不走她还能拖她出去不成？

阿香十岁那年来到丞相府，第一次见到白逸尘，便喜欢上他了，一发不可收拾那种。可她到底是个下人，不敢奢望什么，能伺候他就足够了。

不知不觉白逸尘二十了，她也十六了，正是适娶适嫁的年龄。人都是贪心的，阿香也无妨。跟了他这么多年，阿香对他的感情更深了，加上梁氏对她的照顾，她便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她曾以为，只要她安安分分做好她的分内工作，白逸尘总有一天会注意到她。可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不顾老爷和夫人的反对，娶了一位不知哪个村的野丫头回来，叫她如何甘心？

她没嫁过来以前，哪天不是由她伺候少爷更衣的。可今晨她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那熟悉的传唤声，直到白逸尘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她才醒悟，有人抢了她的工作。

秦暮不但抢了她的心上人，还抢走属于她的工作，她更恨了。她只有早上给他更衣的短短时间，是能够靠近他的，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白逸尘隐隐听到房里有哭声传出，想到秦暮生日噘嘴软乎乎的小模样，心下就认定她被欺负了。

从院子外急脚走了回来，“嘭”的一声，门被他撞开了。

“怎么了？”

他第一时间冲到秦若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提着的心才回归原位。

他的紧张成功取悦了秦暮，也进一步伤了阿香的心。

阿香以为他会帮她说话，结果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生生越过她，去关心秦暮了。阿香哭的更厉害了。

白逸尘才看到跪在地下的阿香，不悦地蹙起眉头，“先退下吧。”

“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弄痛你了？哪里痛了？”

白逸尘急切地询问秦暮。

阿香：“……”

秦暮顺势挽住他的手，知道他是“装”的，她更要配合。

“扯的我头皮疼，算了，你叫另一个丫鬟进来帮我梳头吧。”语气不无委屈。

果然，白逸尘很吃这套，立马唤另一个丫鬟进来。阿香怨恨地瞪了秦暮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秦暮知道，这事还没完。

换了一个丫鬟，顺眼多了，也不会弄痛她，阿香就是故意的。

来丞相府的第一天，秦暮就体会到了，丞相府的城府，一点儿也不比王爷府的浅。

秦暮洗梳好，便出去寻白逸尘，去主厅和俩老吃早饭。

白逸尘知道秦暮长得好，即便是在乡下农村，穿着简朴素衣，也不能掩盖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第一次见她便发现了。

如今，她穿上华丽得体的衣裳，朝他款款走来。

及腰的长发梳成一个髻，露出她的鹅蛋小脸，一笑一颦间，带着几分小女子的俏皮，看得白逸尘好生喜欢。

白逸尘假咳一声，佯装冷淡，“走吧，爹娘怕是等久了。”

秦暮从中听出了些许呵责的意味，抿了抿下唇，兴致缺缺，“哦，那快走吧。”

她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