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眼红(2/2)
我,“……”我用手肘朝后一捅,正中他的侧腰,听他闷哼一声,真是太爽了。
“贺姿姿……胆肥了?!”他低头用下巴敲我的脑袋。
我的那句哪敢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不远处的电梯口站着一个男人,于是那句哪敢硬生生被我吞了下去。
是我的对门,那个神经病汤先生。
我一下子便脱离林南的怀抱,站到他身侧。林南被我的反应吓一跳,他伸手扯我一把:“认识?”
我点头,又摇头,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电梯到了。
林南和我很有默契地快步走向电梯,汤先生可不会好心替我们按着开门键,眼见着门要关了,林南伸手,电梯门复又打开。
他静静看了电梯里的男子一眼,对方也在同时打量他,然后两人纷纷转移视线,再一齐将目光转到我身上。
我同时感受到左边和后面的目光,特别是林南发现电梯按键早已经被按好,“同一层?”他出声,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我点头,“唐汤的哥哥汤先生。”既然压低声音也会被第三个人知道,我直接平铺直叙,感觉自己在说绕口令。
果然我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南是吃了屎的表情,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朝汤先生点头示意。
“没想到原来你才是他的男朋友,”汤先生不说话的时候可爱多了,他一说话就会发挥他的毒舌本质,“看来你的眼光很独特。”
“独特……”我对这个词非常敏感,还没来得及对他横眉冷对,就听到林南一声轻笑:“确实,我很庆幸只有我眼光独特。”
我,“???”我的额头上挂着三个问号,他说什么鬼话呢,是说我除了他没人爱吗???
还没来得及质问他,电梯到了,我被他一个大力扯出了电梯,晕头转向就进家门。
“嗯?”
我听到他一声呢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抵在了门背后……
“你什么时候学会壁咚了……”我看向他的眼神,乌黑纯澈,对上我的目光微微一笑,“这种需要学吗?”
不需要?天生的?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那你结束了吗?快放开我,背疼……”
“不放,”他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容,“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位邻居?”
我转念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在他面前刻意提过这个邻居,“提他干嘛,没看到他是个神经病嘛,每次看到我就像吃了□□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面前的俊脸慢慢放大,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觉得。”
说完就放开我,一点留恋也没有的样子,就像一个绝情的抛妻弃的渣男,我望着他俊郎的背影,脑海中已然开始放36集家庭狗血伦理电视剧。
“喂,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我快步追上往卧室走的他。
“你再说一遍。”他严肃地转身,一副要把我就地正法的样子,吓得我赶紧往阳台上跑,“别过来啊……”
当他三两步就把我抵在阳台的栏杆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是太傻了,无路可退啊。
“看你往哪里跑,”他双手捧起我的脸,一脸故作严肃。
我的后背贴着栏杆,一想到这里距离地面有十几层,让我不得不伸手攀上他的肩头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误解我了。”他的表情严肃了好多,原来男人也会有翻旧账的时候,我想了想,除了第一次在酒吧里见面以为他是gay,还有那次喝醉酒抢了路总手机问他是不是gay,这是第三次。
“你说我要怎么证明我自己?”
我看到他眼光的阴险光芒一闪而过,脑子还没转过来要怎么办,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林南一个大力把我托到了阳台的边缘,让我坐到了栏杆的边缘。
我家的阳台栏杆比一般人家要高一些,我就是因为恐高才会在装修的时候选了更高的栏杆,看上去有安全感,但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坐在阳台上面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只要不小心朝后仰,我就会掉下去啊……
我大叫一声,惊恐地抱住他的上半身,死死地抱住才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快放我下来啊!”我几乎用的是吼,“喂,我恐高啊!我感觉我快死了!快放我下来!”
我感觉我浑身开始冒冷汗。
他一动不动,像是故意的样子,“恐高?那你标下面看一分钟,我就放你下来。”
“坏蛋!你是坏蛋!”我气得想打死林南,但是我是不敢松手的,一想到他要是后退一步不让我抱紧他……我第一次后悔当时买了这个房子我为什么没把阳台装修成密封的,不,我后悔我为什么没有买3层以下。“林南,我真的恐高,快放我下来啊!”
气得我直接怒吼了他的全名,但他竟然惘然没听到,还出声问我,“为什么你会恐高?”他明明问得一本正经,但因为我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中,正经的话听在我耳朵里都变了味,总感觉他是在揶揄我。
我双手死死扒住他的后背,“林南!放我下来啊!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恐高!”
我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我本以为我已经以这样的姿态祈求他,他肯定会放我下来的,但结果就是我还是被悬空在阳台上……
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真的想质问他,是不是真的爱我?
如果爱我,为什么可以在看到我如此痛苦的时候还面无表情,明明是他将这样的痛苦带给我,我痛苦的眸子对上他的,惋惜、不解、嘲弄、同情、纠结……
他的目光复杂得让我完全看不懂,但是,此时此刻,我感觉他真像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哼,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嗜好……”不算熟悉的声音从隔壁的阳台传来。
我突然松口气,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神经病邻居也不像神经病了,反而是林南。
我侧头看了一眼汤先生,也不知道他在阳台上看了听了多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出现了旁观者,我就得救了。
在我失神的时候,我直接被林南从栏杆上抱了下来,双脚着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腿软了,我强硬地推开面前的人,依靠着阳台的移门站直身体。
缓过神,我冷冷地抬头,对上林南黑黑的脸。
“还好吗?你真恐高?”
“不然呢?谁跟你开玩笑?”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
我转移视线,朝隔壁阳台上的汤先生点头示意,那句感谢虽然没说出口,但已然种在了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