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1）

傅瑜古拎着他的洋酒去了客厅，熟门熟路地打开巨屏电视，他在看1982版的《银翼杀手》，剧情并不复杂，男主作为警察一个一个解决了叛逃的复制人。

宁一娴将两个主卧与三个客卧的床品统统更换一遍，累得在洗衣房靠着堆成山的被套差点睡了过去。听着滚烫洗衣机轻微的震动声，她伸出双手放在眼前，隐隐觉得三个月来手也粗了很多。从前的她怎么可能做过这些脏活累活，她想起一年前受尽关照的生活，竟然像梦一般不真切，她咽了一口气，心酸的滋味却更从喉头蔓延到鼻子和眼眶，宁一娴赶紧甩甩头，用手背抹掉了难以抑制的一些些泪水。

宁一娴仅剩客厅没打扫时，不得不提着拖布经过了傅瑜古。电视里银翼杀手男主仓皇地逃命，金发的帅气复制人气定神闲地追杀着他，很奇怪的一幕，谁会在解决要杀自己的人时这样不紧不慢的。傅瑜古突然握住宁一娴的手臂，电影也刚好配上紧张的音乐效果，宁一娴被吓得一激灵。

傅瑜古将宁一娴的手臂拽到自己眼前：“您这戴的什么表呀，不是陆青元送的那块吧，他可不送便宜货。”

“...”宁一娴瞪大了眼睛。

傅瑜古继续打量她的穿着：“陆青元不是给你钱了么，穿成这样，演莲花呢？”

傅瑜古凑近了看她的脸，想起来很久没有这样近地看着她了，而她的眼睛居然红红的。傅瑜古的心咯噔一下，他心中对宁一娴的鄙夷发泄了出来，怜惜的那部分情绪就重见天日。他无法体会宁一娴的人生变故是何滋味，但他每每开始猜想就心慌地打断自己的思绪，他不敢想。

傅瑜古不自在地放开宁一娴，看着电影也走马观花似的什么也看不进去。

金发复制人终于追上了银翼杀手，却没有动手，“Quiteanexperiencetoliveinfear,isn’tit.That’swhatitistobeaslave.”复制人生而为奴，然而他们与普通人类一样有五感有情感，不愿被奴役，反抗者都由银翼杀手销毁。金发在生死关头说他见过人类无法想象的美“Allthosemomentswillbelostintime,liketears..inrain.Time...todie”当金发在这段长对白之后死去，傅瑜古才知道，原来金发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杀不杀男主，没意义了。

“银翼杀手也是复制人，他最后跟Rachel跑了，还生了个孩子，那个孩子在下一部出现，高斯林主演的。”宁一娴实在被傅瑜古轻蔑的态度激发了怒意，用剧透来还击这位老朋友。

傅瑜古气得站了起来，断送了他一整天对宁一娴那种阴阳怪气的尖酸态度，他作势去扯宁一娴的辫子，宁一娴矫健地抡起拖布跑向泳池，询问江黎正是否要准备晚餐。

江黎正看见傅瑜古后脚追出来狠狠扯了一把宁一娴的辫子，宁一娴一脚踢在傅瑜古膝盖上，踢得傅瑜古居然差点跪下。

第一次看见宁一娴这番生龙活虎的模样，看她与傅瑜古似乎十分亲近，那傅瑜古其实是不讨厌她的吧？江黎正就答她：“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