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包裹里是一束干花,和两个布袋。
安塔娜在读信。
奈里将土豆放在桌上,好奇的问道:“是谁寄的包裹”
安塔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举着信纸,有一段短暂的沉默。
“是你的父亲。”
语气颇有些无奈。
奈里惊讶地接过信纸,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这是十年里的第一封信。
他没有具体说明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与她们联系,只说是因为不可抗力。他寄了些金币回来,装在一个袋子里。他说他依然爱着这个家,他会尽量多寄一些信回来,以便保持联系。
然后他用了半张纸陈述了他有多爱安塔娜,又用了一句话恭喜奈里成年。
另一个袋子里的是他给奈里的成人礼。
虽然奈里已经对这个父亲没了什么印象,甚至连长相都记不真切了,但是当知道他还活着,并且还记挂着他的家人的时候,仍旧有一丝窃喜。
她已经十年没有父亲了。
虽然他只用一句话表达了对她的思念。
奈里翻过信纸,确定没有遗漏的文字后,放下了信。
安塔娜的身子倚靠着桌子,跳动的烛火在她脸上不时闪过光影。
奈里满心期待的打开了一个布包。
里面有一条项链,一颗椭圆的蓝色不透明石头用金属镶着边,坠在细细的链子上。
显然这就是奈里的成年礼。
奈里举着项链在蜡烛旁细细观看。
很喜欢,喜欢石头表面凹凸不平的花纹,喜欢金属镶边的弧度,喜欢链子在烛火光照下的熠熠光芒。
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花和海。
奈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沙石,躺在海边,吹着风,海浪不时拍打在她身上。
风是香的,浪是暖的,阳光柔和的覆盖着周身,像是要融化在梦里。
奈里被安塔娜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后,开始吃午餐。
“安塔娜!安塔娜!”
奈里转头向着门外望去。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隔壁的布朗夫人。
安塔娜早已站起了身,向着门外走去。
“午安,艾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
“午安!”
安塔娜本来想让她进屋坐坐,没想到布朗夫人一把拉起她的手,语调兴奋的讲道:“你还记得乔伊家那个五年前出门冒险的孩子吗?”
安塔娜记得那个孩子,他叫康拉德,比奈里长五岁,在结束学业以后,就出门冒险了。
安塔娜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那个小伙子回来了,正在家呢,听说靠着冒险赚了不少钱,好多人都过去了。走,我们也去看看!”
刚说完,布朗夫人就拽着安塔娜离开了院子。
冒险者是个充满神秘与热血的职业,村子里的男孩子大多都对这个职业抱有幻想。
冒险者也往往与巨额的金钱挂钩——这是流浪诗人给世人们留下的印象——还有名声。
“奈里!”
奈里正在收拾餐具,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便抬头向着声源望去。
是卡尔。
卡尔是村里唯一一个和她从九岁入学到十六岁毕业都在同一个班里的孩子,理所当然的,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卡尔站在围栏处,见奈里望向他,便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并向她招了招手。
奈里放下餐盘,向着围栏处出去。
还没等奈里走到他跟前,只见这个男孩子一脸兴奋,眼含憧憬的开口道:“听说康拉德回来了!我们去瞧瞧吧!”
卡尔从小就很喜欢冒险的故事。
奈里点点头,回去掩上了门,就和卡尔一起去了康拉德家。
康拉德家的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连村子里的小狗们也跟着主人站在了这里。有些调皮的孩子在康拉德家院子里扭打在一起,也很快就被大人们拉开。
乔伊满脸微笑,也不觉得院子拥挤。这些人都是闻风过来看自己的儿子的。
她的那个有出息的儿子,在村子里出了名,她也脸上有光。
乔伊和她的丈夫与村人们交谈,互相奉承,而康拉德就与同辈的年轻人交谈,时不时再回答几个长辈的问题。
奈里和卡尔从一群叔叔伯伯阿姨里穿过去,走近康拉德,他已经被年轻人们围住了。
康拉德从学生时代起就很受欢迎,因为他待人有礼,处事也果断干脆。
康拉德见两人挤到他身边,随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五年的时间,使原本稍显稚嫩的男孩子变得俊朗成熟,这个笑容让奈里和人群里的小姑娘们晃了眼。
像卡尔这样的向往冒险的男孩子们不停地问着问题,希望这个有着冒险经历的前辈可以满足他们的幻想。
康拉德就着他们的问题讲述了很多他在冒险时候的趣闻。
他的语言和那些流浪诗人好听的嗓子一样令这些年轻人着迷。
康拉德今天回来只是因为他的队伍正好在隔壁镇子修整,明天队伍就会离开,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而康拉德,会在日落前回归队伍。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院子里拥挤的人群渐渐只剩下了很少的一部分人。
“康拉德,这个世上真的有会飞的野兽吗?”
“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的队友说他曾在北山之巅看见过,我相信他不会说谎。”
“那话本里的魔法师也是真的吗?”
众人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低笑起来。
有一类人,会无源引水,会无根生木,甚至可以凭空取火。
流浪诗人们把这一类人叫做魔法师,但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或者说连他们认识的人里也不曾听到过这样的人和事。
可以说魔法师是只存活在话本里的人物。
卡尔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魔法师是不是真的存在,所以他非常想让有着冒险经历的康拉德解答他的疑问。
康拉德的表情没有像众人一样表现出这个问题是多么荒唐,只笑着说:“我在一次冒险里见过有个人,他从袖子里取出了火团扔向了野兽,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袖子里有什么机关,但是他的那个火团救了我的命。虽然是陌生人,但我很感激他。”
康拉德的回答让这群年轻的小伙子们眼里的光芒更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