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㈣（2/2）

“江玉梵掏出一方浅紫色的锦帕搭在丞相夫人的手腕上，“老先生，请过来帮我母亲好好瞧瞧。”

老大夫坐在一旁的圆凳上，一手放到丞相夫人的脉上，半眯着眼睛说道：“脉象往来流利，圆滑如珠，是为滑脉。”

“所以……”江玉梵没有说下去。

“丞相夫人这是有身孕了，恭喜丞相，宝刀未老啊！”老大夫道了喜。

“不是的！不可能！”丞相夫人的声音由于害怕而变得尖锐。.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说？”丞相大人愤怒道，“我不是傻子。”

结合之前江玉柔说的话，丞相大人也想得七七八八了。

“不……不是的……老爷你听我解释！”丞相夫人哭泣道，跑过去抓着丞相大人的手，“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了啊，老爷！”

“是啊……二十年的夫妻……”丞相大人喃喃自语，“所以这二十年的结果就是这样？”

“夫人还是好好养胎吧。”老大夫还一脸不在状况中的模样，“两个多月，还是小心为好！”

“我没有！”丞相夫人厉声道，脱口而出：“不可能！我都有……”

“都有什么？”丞相夫人说到后面没声了，丞相大人乜了她一眼。

“我……我……”丞相夫人嘴巴几张几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丞相大人叹了一口气，“刘管事，送两位大夫出去吧，今日多有劳烦。”

“没事没事。”老大夫乐呵呵地回答。

待大夫走后，丞相府的人终于可以关上门解决自己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丞相大人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替她回答：“你是说你都有喝避子汤？”

“老爷……”丞相夫人无话可说，只能哭。

“跟自己的亲外甥乱.伦，还怀了他的孩子。”丞相大人的脸在黑夜里异常的恐怖，像是将要爆发的火山，阴沉可怕。

“不……不是的……”丞相夫人喃喃自语。

“来人，把表公子押上来。”丞相大人挥了挥衣袖怒道。

“是！”几个仆人领命下去。

“按家法，嫡母不贞，与人私通，该怎么论处。”丞相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几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迟迟未动。

“不要，老爷不要！我不想死。”丞相夫人死死地拽住丞相大人的裤腿，“老爷看在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是，饶了我吧。”

“还愣着做什么。”丞相大人冷眼看着那几个下人，被吓到的下人立马溜了。

江玉梵始终没有开口，冷淡地看着这出闹剧。

“老爷，表公子跑了。“下人来报。

丞相夫人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很快一个下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尺白绫。

“到时候我会给你弄一个贞节牌坊。”丞相大人垂眸，讽刺地说道，“好好上路吧。”

“不！！我不！帮忙放开我！！”丞相夫人使劲挣扎，因为求生欲极强，几个婆子都按不住她，“老爷！老爷你不能这样，我娘家不会放过你的！”

丞相大人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哦？你是想整个靖州都知道你们宁家出了个姨母与外甥乱.伦的丑事？”

丞相夫人愣了愣，如果这件事被娘家知道了，她又有什么活路呢……

“父亲。”江玉梵终于开口，她跪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母亲于女儿是有生育之恩，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就这样离开，还请父亲开恩，让母亲与二妹妹一起去家庙，从此青灯古佛相伴。”

“我不要你假好心！”丞相夫人怒推江玉梵，“你这个西贝货！”

“母亲为何这样说？我是您女儿啊！”江玉梵神情悲切地开口。

丞相大人不为所动，“送夫人上路。”

“父亲！”江玉梵双眼通红，“还请父亲放母亲一条生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您这样赶尽杀绝，会置相府于不义！”

“留着她也是祸害。”丞相大人闭上眼，沉声道，“来人，把六王妃带下去。”

“老爷，她是冒牌的，您别听她的话！她不是我们的梵儿！！”丞相夫人抓住机会开口。

“所以，她要保你，我也别听是吗？”丞相大人讽刺地笑了笑，“带六王妃下去。”

“是。”几个丫鬟领命后把江玉梵架了下去。

丞相夫人无话可说，面如死灰。

江玉梵在门外，屋里灯影晃动，看不真切，她眼里此时已经没有了泪水，一片漠然。

凉风吹过，有些冷，似乎秋天快要到了，桂园的花也开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味。

江玉梵抬头看看夜空，今夜的月亮很圆。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那烛火在夜风的摧残下，胡乱挣扎几下便渐渐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