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事(2/2)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丞相夫人心满意足,娇笑道:“元郎,可不要负我啊。”
“瑶娘,我娶了公主,就能留在都城,这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宁疏元笑道。
丞相夫人听到这句话暂且满意了,“那……梵儿呢?”
江玉梵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得沉下脸。
“那池子水深,又呆了一天一夜,她怎么可能会活。”宁疏元温柔的说道,“不用担心,她蹦跶不了多久。本来想多留她一段时间,可惜了……”
“当初见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早点解决她还是好的。”丞相夫人无所谓地说道。
宁疏元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给她,“这是七星海棠的最后一味药,泼墨阁一宴结束后,叫她吃下,到时候………”
后面的话江玉梵听不到,想来宁疏元也是比较谨慎,虽然不知道他后面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冷风吹过,江玉梵只觉得腹痛难忍,洞中的人已经走了许久,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是丞相夫人最喜欢的桂花味道。
江玉梵扶着旁边的假山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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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青园的,给自己披了件外套,直直地坐在椅子上。
“小姐……天晚了,早些休息。”小禾是青园新来的,自从小香被关后,她就接替小香的位置,做起了江玉梵的丫鬟,不过还是个二等的。
“小姐?”看见自家小姐不说话,小禾再次提高了声音,刚刚她看见江玉梵走进来,脸上苍白,又面无表情,就像那戏文中的鬼怪,吓人得紧,莫不是被黑白无常勾了魂魄去?
不过想起自家小姐的心疾,小禾倒也明白,照这样,左右活不过几个月。
江玉梵被这声叫回了魂,顿了一下,才悠悠开口,“小禾,你下去吧。”
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厉害,就像折断的枯树枝一样,被踩在地上摩擦,很是刺耳。
小禾心里顿时一喜,她才不想伺候一个病秧子呢!
“是。”
江玉梵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她现在是需要时间去消化,毕竟这件事已经超过她的认知。
她的三观遭到了强烈的冲击。
按照宁疏元的说法,看来丞相夫人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本的江玉梵,丞相夫人也没有说出来,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怎么看都是一幅慈爱的画面。
丞相夫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如果说她不是曾经的江玉梵,那可以说的过去,那以前呢?
丞相夫人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呢?如果不是江玉梵跟丞相夫人有七分像,她倒会认为江玉梵是捡来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七星海棠是江玉柔的娘下的,可是今天看来……这是多大的仇恨,能让一个母亲下这么毒的手?呵,真是荒唐至极。
最毒妇人心,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江玉梵越想就越不明白,她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那么……她该去挖掘吗?
该去深究吗?
她不知道,从穿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注定不能独善其身,可是她还是很努力去爬出那个争斗的漩涡,她一直以来,觉得只要安安静静当个豪门贵妇也好,可是当她的手沾上鲜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原来每个人都有好几个面孔,在你面前笑得多温柔,背后捅刀就捅得多决绝。
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江玉梵依旧端坐在那,其实按照她这种傻白甜的人设,在这种复杂的谋权中,肯定活不过两章,她有些自嘲地笑笑。
中毒了都不知道怎么中的,身中数毒还没有死透,这算是一个金手指吧。
其实比上当初的难过痛苦和不甘,她如今的心态已经很好的,那时是觉得命运的不公,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一个和平时代的普通人,为什么要过这种整天都害怕自己会不会死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除了冷笑一声还能干嘛?
她要怨恨一切吗?她要毁灭这一切吗?
江玉梵拉了拉衣襟,突然觉得特别冷。
“大姑娘,小香吵着闹着要见您,您看……”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看着江玉梵。
“小香?”江玉梵皱皱眉,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这个小香是谁,“走吧。”
说完抬起脚率先走了过去,管事的很高兴,立马快走几步在江玉梵面前带路,还不忘说小香的坏话。
“这个小香啊真不识好歹,前些天还好好的,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疯又哭又闹……唉,大姑娘您慢些走……”
“就今天吗?”江玉梵脚步慢了下来。
“是啊。”管事的说起这个就来劲了,“您看要不要把她卖进窑子得了,省的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烦人得紧!”
“行了,别发牢骚了,我自有分寸。”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关小香的那个房间,在门口已经隐隐听到她的哭闹声,几个下人是负责看管她的,一看见大姑娘过来,就匆匆行礼。
江玉梵点点头,看着那若有若无的光亮,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