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2/2)
江玉梵丝毫没有退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容非神色一冷,被江玉梵这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伸出的手直接往上掐住她的脖子,“看来你是很想死啊……”
“是啊,我是很想死啊。”江玉梵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漠然地盯着他。
“你!”容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突然脑中闪现出当初她低声下气的样子,抱着他的腿求饶,鬼使神差地开口:“求我,我就放了你。”
江玉梵轻笑了一下,“如果我不要呢,你要掐死我吗?”
从穿越到现在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掐脖子了,那种窒息的感觉她已经体验过无数次了,现在想想,其实没那么可怕。
“呵。看来你很想死啊……”容非古怪地笑了一声,收回手。
江玉梵失了力滑倒在地,雪白的脖子上有一圈暗青色的痕迹。她抹了抹尚在的脖子,然后扶起旁边的大树站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就回屋了。”
容非站在黑暗中神色不明。
江玉梵抬头看了看没有月亮的夜晚,缩了缩脖子,踱步回到了房间。
可当她看见容非正坐在自己的拔步床上的之后,彻底怒了。
“容非,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啊?”江玉梵语气不善。
容非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江玉梵,你可真是翅膀硬了啊。”敢撂下他直接走掉。
江玉梵抓起茶杯给自己灌了一口茶,平复一下被烧得炙热的心,随着越来越痛的身体,她的指尖也被压得泛白。
看见容非漫不经心的样子,江玉梵只觉得越来越烦躁,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了。
“呵呵,我又不是你无极宫的人,凭什么听你的话,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是讨厌。”
“是吗?看来真是要死了,说出的话也那么没规矩。”容非凭借身高优势,俯视着她,凉薄的眼里在蓄着怒火。
江玉梵坐在圆凳上,双手撑着下巴,无所谓地笑道:“所以呢?”
“呵。”容非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极其淡漠,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了这个女人。
江玉梵把头外在一边,奇怪地盯着他看,“怎么,你还有理了?你私闯民宅,随意进入女子闺房,要点脸啊,兄弟。”
“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很厉害,一个个的拽个二五八万似的,我欠了你们什么?我凭什么要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容非,我是人,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容非慢慢走进,“快死了,还有些硬气?”
每走一步,江玉梵总能感觉压迫的气息,心跳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强烈,全身上下仿佛又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痛直钻骨头。
“你们都是一样,让人讨厌。”强烈的痛感让她的声音很轻。
“……”容非静静地盯着江玉梵看,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江玉梵突然抄起旁边的水壶向他砸去,刺耳的茶壶碎裂声在黑夜里异常地让人心惊,水渍把容非的衣服弄湿了大半,暗色的布料被浸透,显得他这个人都十分冰冷。
看着容非袖中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江玉梵突然无声地笑了笑,她做了一件事,一件她曾经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显然容非被她这一举动弄得十分惊讶,他知道江玉梵现在胆子大,却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
“怎么办……我活腻了。”江玉梵笑着拍打着容非身上的水渍,只是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容非愣了一下,随即收敛起自己的神情,“嗯。看得出来。”
江玉梵站了起来,因为疼,所以有些东歪西倒,“怎么样?杀了我?”
“……”容非看得到她眼里的挑衅,并没有开口,只是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看她在自娱自乐。
她扶着桌子,走路也歪歪扭扭的,就像一个吃醉酒的人,脸上也透着诡异的酡红,那红色鲜艳得可以滴血。江玉梵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毒越发的强烈,强烈得让人想抽搐。
容非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端起另一只茶壶,往杯子里倒茶,安静地看着这一丑剧。
江玉梵索性就跌坐在地上,抬眼望着他,笑着,那笑容很是明媚,很是耀眼,在黑暗中那双秋眸蓄满了泪水,划过妖艳的脸颊。
她觉得她要濒临癫狂了,被这黑暗的生活压着喘不过气,她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
只是她又觉得矫情。
她不想又哭又闹,可是她就是抑制不住。
“容非,你活那么大,会不会害怕自己时刻都没有命呢?毕竟你的仇家那么多。”
“不会。”容非抿了一口茶,这茶没有苦丁茶好喝。
江玉梵眨了下眼睛,声音很小,“也对,像你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事害怕呢。可我不同,我没你武功高,没你有权利,我怕。”
“呵。”容非冷眼看着她,“你不去夺怎么会有呢?”
江玉梵木然点点头,“是啊……”
她使劲眨了下眼睛,让自己能看清容非的脸。
“容非……”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