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异流(2/2)
苏瑾瑜脸色一僵,他身为不夷国的大将军,本就长年在外,即使回到苏氏也是和支系缠斗,每次回来都是煎熬,苏瑾珞更是几年几年的闭关,也见不到几次,她与他有血缘关系,他自然还是疼她的。
只是,距离产生的美,实在让兄妹之间无法了解。
他低着头,还是说:“你……不像。”
谢愔与苏瑾珞,分明是两个人。
谢愔轻笑一声,苏瑾瑜虽然现在死咬口,不相信乖乖的妹妹变了,却在心里动摇着。她不逼他,毕竟她确实是个顶包的,但这个无所谓。
谢愔:“随便哥哥吧,我无父无母,哥哥将我带大,不管怎样,我也不会害你。”
苏瑾瑜这就惭愧了,低低问:“你在院子里扮失魂有何原因?”
谢愔却道:“支系在苏氏如狼似虎,哥哥不打算清理门户?”
苏瑾瑜眉一紧,“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我们宗系力量薄弱,血脉就剩你我,支系现在两方力量相互制衡,还有所牵制,若我清理了其中一方,必会耗损力量,到时另一方全力反击,苏氏宗系就此消亡。”
谢愔点头,心里暗爽苏瑾瑜已经把她纳为自己人了,表明还是一副高深样子,沉沉道:“哥哥说的不错……”她语气一敛,“但我们为什么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苏瑾瑜眼睛一亮,“你……”
谢愔微笑,“你凑近一点,别当我是外人啊……”
两人咬着耳朵说了半天,话语一字不漏的掉进卫殃的耳朵,他只是低着头,注意着外界动向。
终于,两人谈完,苏瑾瑜一扫阴霾之相,剑眉微扬,又有些心疼,开口:“珞儿,你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啊?”
谢愔听他的称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良久,才答:“或许,是飘过来的?”说罢她笑了笑,“哥哥我先回闭关室。按计划行事,别急躁。”
苏瑾瑜想拉住她,卫殃一柄剑就挡了过来,他看了卫殃一眼,抿唇收回手,“回修炼室干嘛?不回房间?”
谢愔眨了眨眼,“没有我的房间。”
苏瑾瑜一愣,谢愔已经转身,他恍然回神,急忙问:“那……这位侠士是?”
谢愔回眸,看着卫殃,认真想了想,“是恩人。”
二日清晨,下了些小雨,谢愔跟着卫殃从修炼室走出,一小丫头似乎再次守候多事,手中一把白色油纸伞,见带着斗笠的卫殃出来,忙上去。
“侠士,族长叫我送上的。”小丫头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献上,又道:“族长还说叫您领着大小姐去饭厅用餐。”
“嗯。”卫殃接过伞,拉着目光空洞的谢愔。
小丫头个子小,听见这淡淡的一声“嗯”,忍不住抬头,竟瞧见了斗笠下的一张脸,不免心神晃荡,红了一张小脸。
再回神时,两人已经走远了。
谢愔悄悄戳了戳他的背,低声说:“你那故人说的真不错,你这张脸却实见不得人。”
卫殃似乎轻轻笑了一声,谢愔心尖痒丝丝的,不禁松松蜷起卫殃拉着的手。
“少侠你的名字在天下都是如雷贯耳,可惜如今你把面具摘了,天杀剑隐藏起来,却没人认识你。”她盯着卫殃的后脑勺感叹着。
卫殃未搭话。
苏氏如今冷冷清清,人被苏瑾瑜集中到了祠堂内,谢愔一路跟着卫殃走,闲的无聊,随口问:“少侠,你那故人是男是女?”
卫殃:“女。”
谢愔挑眉,顿时八卦了,“芳龄几何?”
卫殃一顿,“十七去世。”
谢愔:“……”貌似提了个不好的话题,她那天还说人家是神经病来着……罪过罪过……
“她叫什么名字?”略觉尴尬,谢愔又问。
卫殃:“清遥。”
谢愔想起他心魔发作时叫了这名字,挑了挑眉,问:“你喜欢她?”
卫殃一怔,回头看她,谢愔一眨不眨地回看过去,良久,卫殃低头,轻轻说:“喜欢。”
谢愔吸了一口气,有些惊讶:“她是怎么死的?”
卫殃沉沉说:“因我而死。”
谢愔:“……”看来这个话题不能进行了,她果然不适合与人正常聊天。
两人继续无言地走着,走到谢愔脚软,她忍不住开口了:“少侠,还没到吗?”
卫殃淡然:“不知。”
谢愔一顿,停下脚步,冷冷的问:“少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路痴?”
卫殃停下,谢愔看见他的斗笠点了两下,她沉默两秒,一个没忍住就把他斗笠打飞了。
“珞儿,这样可不好哦。”
嗓音犹如温水,谢愔敛下暴走的表情,心叫不好,却已来不及装傻,目光沉沉地看过去。
来者站在长廊的另一头,身后是稀稀疏疏的雨幕,他一袭象牙白的衣裳,腰间墨色玉佩琼琚,身姿如松,肃肃清风,修长的手上拿着斗笠,笑容温和,眉目之间高雅,贵气在举手投足之间溢出。
不是皇亲就是国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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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今天,今天出高考成绩,作者君很多事要做,只写了一点,存稿又没了,不想断更,就将就一下,明天补上,emmm,也说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