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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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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元道:“事出有因,伯父岂会不谅解,你快坐下说话。”

三人久久未聚在一块,可说之话甚多,日常寒暄之后,又谈起沈天元新上任的大理寺左少卿一职,此职关要,掌管刑狱重案,权责皆大。谢同又是一番上天入地的吹捧,沈天元听多了也不再受用,就另起话头言及其他。于是说到谢濯春闱。

谢同让随行的小厮呈上礼品,“过往在青州,小弟一家都得表哥照拂,如今熙京再聚,小弟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这是宫里娘娘赏的长白山千年人参,养身最是奇效,小弟借花献佛,拿来孝敬您,一来感谢您对小弟的照顾,二来也谢您对濯儿的栽培之恩。”

沈天元略略扫了一眼,除了一盒人参之外,还有五六样贵重礼品,皆是有钱难买到的珍品。他不由拢眉,道:“自家兄弟,做什么这么客气,这些礼品太过贵重,你们快些拿回去吧。”

谢同笑道:“表哥,小弟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您可否听小弟一说?”

沈天元见他这般说,心下了然,却还是道:“你说吧。”

原来是关于谢濯春闱之事,他虽是山东解元,可到了熙京各地解元汇聚一堂,就显得不那么突出。

他虽有信心能进入殿试,但是这解元之中人才济济,更有许多世家子弟,他唯恐自己气度风采与见识上稍逊一筹,他见沈天元得皇帝器重,今日前来,就是想探一探口风,看看这皇帝器重哪一种人才,喜好为何,以便他投其所好,取悦圣心。

当然,若是沈天元能为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天元一听是这事,当即放下脸来,道:“国考跟前无父无兄,朝廷更是三令五申不准考前引荐,我若与圣上去提,只怕不但帮不上忙,万一惹得龙颜不悦,还要耽误了贤侄的好前程。”

谢濯是个会识颜看色的,当即收了话头,不再多言。可谢同却是个没眼力的,见沈天元推拒,岂能甘心,谢濯拦着都来不及,他陪着笑继续争取:“表哥,您与别人能一样吗?您可是圣上的准亲家啊!那大皇子如今可是御前红人,听说圣上还给了他一块御赐金牌,见牌如面圣,这可是连太子爷都没有的殊荣,您若不方便与圣上说这事,可以和大皇子说,他说一句,可顶上旁人说上百句!”

可不是,若是洛天佑与永昌帝去引荐,大概连考都不必考,直接封官都有可能。

然而此话却正戳中沈天元心中烦恼之处,听谢同这么一说,冷笑一声:“话不能这么说,先不论我与那大皇子非亲非故,我女儿与他本就是空穴来风,你们也莫再乱传,坏了我沈家清誉。咱们都是自家人,也不说两家言。退一步说,为兄便是有这点关系,怎及你家娘娘可就是圣上枕边人,她若是去为濯儿美言引荐,岂不是更妙?贤弟也算是个国舅老爷,怎地放着这么好的关系不用,反倒舍近求远惦记起为兄来?”

谢同被他奚落得老脸青白交替,他其实也有想过直接求谢瑶,然而后宫不得干政,谢瑶的恩宠关乎他们全家的荣宠前程,他哪敢拿这个冒险,这才想到了沈天元,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既不听奉承也不贪财,又臭又硬,比京中的其他达官贵人都难办许多。

“表哥——”他还欲再求,沈天元袍袖一挥,道:“不必再说,有违国法之事,老夫定不会做。”

他说罢,就喊人送客,谢濯面色难看,推着父亲往门外走,又听沈天元道:“带上你们的东西,这些老夫不需要,你们留着自个儿用吧。”

谢家父子这下颜面扫地,如何再好意思留下,提着带来的珍品贵礼,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天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昔日兄弟,伯侄竟会到了这个份上,他感叹之余又开始发愁,思忖着该如何与大女儿说及此事。这谢濯还是资质有限,纵是才华横溢,然而人品却经不起考量,到这熙京不过数月,就浸染了一身功利,这如何能配得上他蕙质兰心的好女儿。

谢家父子回到谢府,在家中等候的谢柔漪就迎来上来,直问今日之事。

谢同怒气冲冲:“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还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咱们才是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我与你哥哥放下脸面去求他,他还拿乔作态,冷嘲热讽,一点面子都不肯给!”

谢濯毕竟顾着沈姗,他心里虽然不痛快,也见不得未来岳丈被这么编排,他实事求是道:“大伯父说的也是实在话,他初到京城,根基尚浅,才得了圣上赏识,说话也没有多少分量,若是触了龙怒,到时候只怕弄巧成拙。”

“我自然知道这个理,他是个什么东西,能指望圣上听他几句?不过是借此谈及大皇子,圣上不买他的帐,但是必买大皇子的帐。全京城谁不知道大皇子对你那小表妹神魂颠倒,岂会不听他这老丈人的话?”

谢同满心忿恨,语出不敬也浑然不觉,听得谢濯直皱眉。

谢柔漪听出端倪,忙端了一杯茶来给父亲顺气:“大伯父没答应?”

“岂止是没答应,还将我父子二人奚落教训一顿,连东西都不收,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谢同气得茶碗盖得哐哐响,直接裂了几道缝,这可是上好的骨瓷,他一看又心疼不已,一并归怒给了沈天元,这下差点儿要吐血。

谢柔漪去看哥哥,谢濯对她摇了摇头,眼中也是几许不甘。

“大伯当真是过分了,咱们过去也没求过他做什么,如今日子好过了,就给他送礼报答,他怎地一点都不领情,还这样绝情绝义。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能有多难,他就这都不愿为哥哥开口,过往还说什么把哥哥视若半子,尽心栽培,这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呢!”

谢濯坐下默默叹气,他虽不愿说编排沈天元的不是,可他心中着实不满。他自觉自己这请求虽不合国法,却合情合理,又不是要舞弊,只是想让圣上对他有个好印象以利殿试而已。只他没想到沈天元竟会如此决绝,一点转圜委婉都没有。

他不禁开始置疑,大伯父当真会把沈姗嫁给他吗?

父兄一怒一怨,谢柔漪的心里却老早就有了主意,这时候提出正合时宜。

“爹爹,既然大伯父如此绝情,咱们也不求他。天无绝人之路,姑姑就在圣上身边,咱们何不进宫去求求姑姑?”

谢濯当即否了,“不成,后宫不得干政,昭仪娘娘本就不若其他嫔妃有显赫娘家,她能有今日也不容易,咱们不能拿她冒险。”

他心里看得明白,谢家能有今日,全仰仗谢瑶生了皇子,深受隆恩,若是一句不当惹了皇帝厌烦,那无异于断送了谢氏一门才兴起的荣耀,而他也就再无前程可言。

谢柔漪却不以为然,道:“姑姑又不是只能求皇上,她不是与张贵妃交好么?这张家可是京中望族,朝中定是能说得上话,不过选个状元,对他们那样的权贵来说,还不就是指掌之间的事儿。”

谢濯不由高看了妹子一眼,冷笑道:“你一介妇孺,看得倒远。”

谢柔漪说得不错,张贵妃父兄皆是朝中重臣,其父是文华殿大学士,朝中地位仅次于首辅刘山江;其兄亦是身居要职,在户部任三品侍郎,与陆甚都平起平坐。张氏一门显赫,张贵妃又是群妃之首,风头无俩。谢瑶在宫中也是仰仗依附张贵妃,更是由其提携点拨,才获得皇帝青睐,从一个宫女走到昭仪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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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元:想嫁个女儿,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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