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坏事儿（2/2）

他像个孩子，低头认错，极其可怜地等着她一个恩舍的目光。

沈嫣才不管他，闭着眼睛哭得好不委屈。

洛天佑这下真的知道错了，扯过被子披在她的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然后又将她搂进怀里，“你看，我现在没碰你，你不要哭，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沈嫣抽抽搭搭，晃着红肿的眸子，气呼呼地瞪向他，“当真？”

洛天佑迟疑了一下，见她嘴儿又扁了下去，于是道：“成亲之前，绝不再欺负你。”

沈嫣没了言语，难道成亲之后，他就要放开手脚为所欲为？

看出她的心思，他只怕她要吓得不敢嫁，忙为自己开脱：“定是要你愿意，我才能……”

话没说完，被她一把捂住嘴巴，气哼哼的眸子瞪了过来，“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好，我不说了。”他识相地闭了嘴，然后乖乖地被她赶了出去，也不敢有半字不满。

才走到外头，为她关上房门，他站在那儿，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唇，不由自主地吧咂了几下。

那滋味，当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

洛天佑执掌锦衣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南北镇抚司中的奸佞之辈。

那马正虽说不若罗良那般干尽伤天害理之事，但是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常年收受贿赂，还仗着锦衣卫的权势欺男霸女，勒索官员，更包庇有罪之人，为虎作伥，造恶不小。此人自然不能幸免，洛天佑查清两司中所有的恶人恶事，将这些人一并革职收押。

洛灵儿竟来问他求马正，原来她是还记着马正曾肖想过自己，这时候要来报这一份觊觎之仇。

也活该马正这倒霉，洛天佑才在沈嫣那得了甜头，心情大好，难得纵这妹子一回，竟真将马正交了出去。那洛灵儿是何等精怪丫头，一肚子鬼主意十有八九都是整人的坏招数，马正落在她手中，险些让她给玩死，哭爹喊娘地求她放他回昭狱去。

南北镇抚司各有空缺，洛天佑跟了魏从鹏许多年，知道此人虽无大善，却也不是恶人，是非曲直还是捋得清顺，于是调了魏从鹏任南镇抚使；而左言贵过往虽偏袒陆勇，却也实属无奈，此人本性不坏，在强权与公正之间倒无太多偏颇，于是留着他北镇抚使之职，与魏从鹏相辅相成。张开升了千户，从此不受人欺负，更对洛天佑忠心耿耿，马首是瞻。

洛家一干人等还是住在宝亨行里，暂时就在熙京落了脚。

沈嫣就在洛宅暂住了下来，洛天佑倒是信守承诺，那一回后就安安分分地住在东厢房，再也没有对她做过出格之举。

一个月后，沈天元举家迁来熙京，在畅安大街买了一处宅子，安置妥当后，就派人将沈嫣接了回来。

就连冯姨娘都跟过来，冯姨娘精神较之过去差了许多，人也痴傻不愿说话，沈天元将她安置在宅子中一处幽静小院，由两个婆子照料着起居。

沈嫣还是与沈姗同住一座阁楼，姐妹隔了两个多月没有相见，欢天喜地有说不完的闺中密语。

“你快与我说说，你在途中遇到劫匪，怎地就被洛公子给救了？这两个月里，你们就这么朝夕相处？”

沈天元自然不肯与女儿说起这个洛天佑，沈姗问了几回，都被他含浑过去，神情言语间似还有忿忿不平。以沈姗对父亲的了解，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这洛天佑实属良人，定是对沈嫣好得挑不出错处，才会让父亲这般憋着忿怨却无处可发。

沈嫣支支吾吾，还没说话，脸儿先红个通透。

沈姗算是过来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点了点妹子的额头，道：“你向来都比我有主意，看人也比我准，洛公子待你尽心尽力，你恰好也中意他，这是良配，你定要好好珍惜。”

沈嫣听出了她话里的异样，不由问道：“长姐，你与表哥又不好了吗？”

她想起那夜里在戏台前遇到谢濯，他身旁的那个俏丽丫鬟看着就不是一般的婢女，倒像是一个通房丫头。不由怒从心生，追问道：“是不是表哥又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

“没有，没有。”这下换成沈姗闪躲，她慌忙站起来走到屋外，透出一口胸中闷气。

沈嫣追出来，“长姐，表哥他……”话到嘴边，她又不敢说，将心比心，若是洛天佑有一天也像谢濯那般与别的女子粘缠不清，即便只是一个通房丫头，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说出口来让长姐伤心。

沈姗瞧出端倪，“怎么了？”

沈嫣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摇摇头，道：“我听说他在国子监里很是出众，颇受先生赏识，想来明年春闱定能大放异彩。”

沈姗微微一笑，却少了以往的幸福滋味，只柔声道：“只要他觉得好，那便是好了。”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沈嫣看不出长姐所想，正要问，芬儿匆匆忙忙跑来，一脸喜色，对沈姗行礼后，方凑到沈嫣耳边悄悄地道：“姑娘，洛大爷上门来了，手里还提着好些个礼盒，看着像是来提亲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