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云出无心犹作客（11）（2/2）

他支支吾吾着，他一定在想着该如何拒绝我才不会伤害到我，我又何尝猜不到他的心思呢，他终于抬起头来，可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说：“我……我不能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能爱你，不能喜欢你，待我报仇之后，我会出家为僧，我许不了你未来……初雪，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永远祝福你的。”

“若你出家为僧，我便去做尼姑，生生世世我都要跟着你，哪怕到了佛祖面前，我也要喜欢你，乔毓，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真心的喜欢，真心地说出这句话来，他震惊的望着我，眼里流露的全是感动，他叹息道：“初雪，你还小……你还不懂喜欢，待你回过头来，你会发现，其实我乔毓，普普通通，一个烂人，不值得你喜欢的，跟着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都不曾尝试过，你又怎知我会后悔呢？”我望着他，他的眼睛里好似有流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涟漪，我望着他，在他的眼里，我看到我自己，也看到我的柔情与真心，他的眼睛里是有我的，那么，他的心里也一定是有我的，我是那么地，那么地喜欢着他。

在他的注视下，我慢慢弯下腰，一时连呼吸都乱了，我鼓足了勇气，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眼角有泪珠划过。他没有躲开，或许他是忘了躲开，他一定能够感受到我对他的深情。

伤他，是我的无知与愚蠢，爱他，却是我的选择与坚持。我喜欢他，喜欢他的所有，不同于我佩服大哥的睿智，欣赏君许的狡诈，依赖阿娘的温柔……我只是喜欢他，以一个女人最大的爱喜欢着他，想要不顾一切，不惜一切地喜欢着他。

那么，他也是喜欢我的吗？我渴望着他是，期待着他是，我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那样的答案，太可怕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女人傻，女人啊，是真的傻，哪怕明知未来不能确定，明知之间所有一切的不能，还是想要奋不顾身，用尽全力地去爱一回。

有人说，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却能维持很久很久，久到一生，可也有的人，她在这爱里的一生，过得太苦，太累……

我以我全部的勇气与深情凝望着他，可是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哀伤，我无法忽视掉他这么哀伤的眼神，他是在为自己哀伤，还是在为我哀伤呢？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喜欢我，或是被我喜欢，于他真的这般为难吗？

“我不过是与你说了句玩笑话，莫要放在心上了。”我总要为自己找回一些面子来，可是我们都十分清楚，这不是玩笑，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话，他都比我要清楚明白，可他也期待着听到我说这是一句玩笑话，他恨不得这只是一个玩笑。

他说：“我都知道的，还有，谢谢你，初雪。”

这句谢谢未免太沉重了些，我还是望着他笑，假装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说：“今日，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若不是你，我……”若不是他，我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对他说这些呢？那些人，明明都是冲着我来的。

“救你，是应该的。”他目光灼灼，可我知道，从来没有什么应该，他完全可以丢下我，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