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文玉（2/2）

清脆的铃音乍响，红狐惨叫一声，被震回原形，伏在地上站不起来，何文玉跪在一旁咳嗽不止，李奕连忙扑过去抱住何文玉，嘴里慌乱地问：“文玉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到你——”

何文玉一把推开李奕，声音嘶哑道：“滚——别碰我！”

李奕怔住，愣愣地看着何文玉。

长华落到院中，**的足并未落地，而是悬空着一截，脚腕上的帝杀铃轻轻晃动着，余音缭绕。

何文玉字字泣血：“何家将你养大，几次出钱支持你经商，但是你呢？你把我绑来这里囚着，杀了照顾我的丫鬟，现在还害我何家满门惨死！你有何颜面再见我？！”

眼泪从何文玉的眼眶滚落，李奕也红了眼眶，他哑声道：“我杀春禾是因为她偷偷给你下毒，也是我亲口吩咐下人把她杖毙，这事我认。但何家的事不是我做的！是那狐妖自作主张，你不能把这算在我头上，我求你了文玉……你不要恨我，你不要恨我……”

“文玉……”李奕跪在何文玉面前，眼中充满痛苦，“我求你了……”

死寂似乎吞没了这个院子，随着何文玉的沉默，李奕的心好似在慢慢死去。

天界的仙神们受天条戒律严加管束，许多仙神为了位列仙班，修的也是无情道，甚少有仙神会为情所困，即便是有，也会迅速抽身离开，以闭关来稳固动摇的道心，以闭关漫长的时间来消除萌芽的情感。

长华作为天道投放在六界中的“执法者”，他有着对苍生的悲悯，亦懂得友情可贵，却从来没有亲身尝过这般刻骨铭心至纯的七情六欲。

他难得有些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长华转身，正好跟缓步进来的落凤对上视线。

落凤苍白着脸一笑：“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