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妖灵阁(2)(1/1)
接到征召的第二日傍晚,暮随雨赶到天启,一见紫曦,他满面的痛苦,离开妖界时,他已有记忆,和所有妖界中人一般,心里对紫曦都有根深蒂固的尊重和恐惧,待听完此行的目的,他闭目冥想良久,待他睁开眼睛,我从他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
“你感应到什么?”紫曦悠闲的喝着银针雪毫,品着镇妖司厨房顶级厨师烹制的七妙香糕和雪沙酿,这些东西,都是镇妖司厨师压箱底的技艺,若不是存着暗中与妖灵阁较劲儿的心,想必我们也吃不到,“看你的神情,似乎此行多舛?”
苦苦的笑着,我知道身系天狐族人安危的暮随雨绝对不敢对钟万城或紫曦有一丝隐瞒,果然,他坐在蓝清羽身侧,紧张得喝一口茶,“我看到一团黑气组成的黑暗,那黑暗中又有一团诡异的红气,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深渊,仿佛没有底,我一直飘**在半空,然后我看见一只火鹤冲天而起,明亮的黄光闪过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偷眼看去,众人面色异样严肃,片刻之后,紫曦淡然道:“你建议先去十荒之地还是雪雾之森?”
“十荒之地,”暮随雨没有丝毫犹豫,“白骨妖龙突然失踪,雪雾之森在重建新的平衡,我们此刻去就是送死,十荒之地相对安全。”
“是你感应到的?”紫曦眼角寒光一闪,连手中的雪沙酿仿佛都冒出寒气,“还是你自己想的?白骨妖龙虽然是一级魔兽,但雪雾之森最凶残的魔兽,并不是它,而是噬魂兽。”
面皮涨红,暮随雨立刻闭上眼眸,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面上满是惊讶之色,“我感觉雪雾之森的魔兽在呼救……。”
进入妖界的手续早已办好,我们到达人妖通道时,正是当日的傍晚,白石原的落日果如传说中一般壮丽,一望无际的白色晶石如镜面一般,漫天的晚霞倒映其上,令人仿佛踏足于云海之上。
白石原的正中,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上有一条黑色的木桥,那木桥上缠绕着手臂粗的藤条,开满紫色的花,异香扑鼻,白泽和钟万城一前一后站在桥旁,白泽面色极为凝重,他不时转首向桥的另一侧眺望,每一次,我都感到他的神情比上一次更凝重。
“哥,”白泽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为避免人妖两界的灵气失衡,我不能进入妖界,这是透骨镜,拥有极为强大的灵力,若遇到危险,你只需将此面镜子对准威胁你之物,无论它是什么,都会被我留在此镜中的灵力击溃。”
接过透骨镜,蓝清羽放进自己怀里,对他点点头,伸手执着我的手,对钟万城点头示意,转身便走向木桥,刚走两步,白泽突然道:“哥,你需需要担心魔龙之血再次苏醒,你体内血凤凰的血脉会压制它,待两股血脉完全融合,你将成为妖界第一人。”
没有回首,蓝清羽执着我的手与暮随雨一同缓缓走上木桥,我仿佛听到一声悠远的叹息,这声叹息在感慨蓝清羽终于踏上他既定的命运之途。
我们身周灰色的雾越来越浓,水汽越来越重,我们仿佛行走在水中,就在伸手不见五指之时,前面出现一个明亮的光源,它摇摇晃晃的走向我们,待到近前,我才看见那是一只浑身散发着柔和黄光的太阳花,“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
跟在太阳花身后,我们继续在浓雾中前行,暮随雨轻咳一声,“是紫曦大人派你来的吗?”
“是的,”太阳花没有回头,它不时伸手拔开成团的浓雾,“紫曦大人说蜃楼感应到魔龙的回归,非常的不安,常日里没有这般大的雾气,害怕你们在雾中迷路,命我前来接应。”
“蜃楼?”暮随雨有些不安的靠近蓝清羽,“是很厉害的魔兽吗?”
“不是,”太阳花突然撕下一片花瓣,那片花瓣转瞬变成一朵小的太阳花,太阳花将它递给我,“插在你的发髻上。”
随后,它分别撕下两片花瓣分给蓝清羽和暮随雨,让他们别在衣襟上,“蜃楼是保护太阳桥的魔兽,一般情况下,没有危险,它感应到你们身上太阳的气息,就不会害怕……。”
它的话还未说完,一条巨大的灰色虫子突然出现在浓雾之中,那虫子不停的吞吐着灰色的浓雾,身上不时闪烁着蓝色的光,太阳花停住脚步,“奇怪,平常它躲在桥下,无论怎么呼唤都不肯现身,今日怎么出来了?”
蓝清羽淡然一笑,他把我的手交到暮随雨手中,轻轻一跃,来到蜃楼身前,我见他伸手轻轻抚抚蜃楼庞大的身躯,蜃楼浑身蓝光大作,那光穿透浓雾,却是向妖界的方向闪烁……。
待蜃楼的身影在雾中消失,蓝清羽回到我身边,太阳花对蓝清羽躬身行礼,“原来身有魔龙之血的大人回到妖界,难怪蜃楼会如此兴奋,大人请随我来,紫曦大人在太阳桥畔等您。”
再行半个时辰,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淡,待我们走出雾气,我看见太阳桥的另外一侧灯火辉煌,仿佛站着无数的人,为首的,是身穿大红衣袍的紫曦的,他比在人界时,更加的妖艳,这种妖艳,甚至模糊了男女的界线。
走下太阳桥时,太阳花对紫曦躬身行礼,然后飞身一跃,我的视线随它向上,只见它长长的茎在桥头的护栏上缠定,硕大的花正对妖界,明亮的黄光渐渐消散,而我发间的小花,仍然闪烁着淡淡的黄光。
“清羽,”紫曦轻轻摇着扇子,绣着黑色火焰的衣袖水波般**漾,“这是毕方,她是妖灵阁的探查使,她将随你们一同进入雪雾之森。”
我抬起首,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一脸冷漠的站在紫曦身后,她的面容如同冰雪凝成,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漆黑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视线扫过我时,我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