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字（2/2）

不仅如此，汀菊还为他准备了马，预备跑路。

忙碌一上午，庆幸的是收回来五锭，还有一锭，是他花在买被褥上面了。但是那布庄很大，每日进出账目千两，最后百般不挠，才查出另外那一锭似乎是给了花悦阁的姑娘，正好那姑娘拿了百两银票，于是找回给她十两，其中便有朱宝第的那一锭。

于是朱宝第就去了花悦阁，感觉实在太幸运了，正好她对这里很孰。可令人丧气的是，花悦阁的姑娘转手就花掉了，还偏想不起给谁了。朱宝第还要再问，姑娘被客人找，直接侍候客人去了。

朱宝第感觉自己快疯了，觉得肚子有点疼，他赶紧坐下来歇歇，轻抚着肚子知道自己不能落下营养补充，要不会影响宝宝的。至于剩下的那十两，还托汀菊去找找吧。

因为墨块不够了，而且姑娘们要求给画上颜色，朱宝第被央求出来买些颜料给画上色。他打算买完颜料，就回家养胎，其他都不管了，肚子里宝宝要紧。

谁知这凶杀案撞上门来了。

街头的人们集聚向河边，并不时有议论纷纷，最主要的是人们嘴里不时吐出“朱宝第”仨字。

此刻朱宝第额头青筋直跳，就明白过来，敢情是又发生事端了，而且制造事端者还是他这个杀人犯干的。

尼玛，意思意思就行啊，居然还没完没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把笔墨颜色往身边俏儿姑娘怀中一塞，朱宝第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到底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小嫩！小嫩，你干甚去呀！”俏儿顿时不干了，这还得回去赶着上色呢，怎么就又跑了，哎呦算了，跟上去看看。

俏儿看到何小嫩那大步奔走的样子，只觉得很古怪，摇摇头撇嘴酸溜溜地叹：“何小嫩也太洒脱不羁了，这副走路的样子，难怪她要进花悦阁做画师，而不是做头牌了……真是一不小心就露相，一看便是农家姑娘，连走路也像男子！”

在河边的一处小池子里，只见人的五脏都被掏出散落在水中，泡得发胀，血水与脏器粘连在一同，还有旁边仰面死去的尸体，大开着的肚腹。

“呕。”

朱宝第乍一看，直接就吐了，捂着肚子呕了会儿，深吸口气，连连又喘了两口平复之后，这才稍微感觉好一点。

摸着肚子，他喃喃自语：“宝宝，我们要敬业一点！你爸爸我现在被人诬陷了，咱们要齐心协力查出凶手。好了，咱们再去看看！”

朱宝第做好心理建设，再度冲尸体看去。

这一次，奇迹地竟然没作呕，他撕了块布把口鼻罩住，慢慢靠近尸体。

从医学角度来看这尸体，大约死了有一天左右，尸体部分变软，但因为尸体在水中，导致尸软速度减缓，也许死者死亡时间还要久一些。左边脸颊有尸斑，但发现尸体时却是仰躺着的，说明这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至于四下痕迹都被来看热闹的百姓破坏了，但是可以肯定，这个死者与之前杀死李大的也许应该可能是同一个人，因为在两者似乎都是刚吃完饭。因死者胃中食物没有消化，那李大的尸体在胃处的部位也是鼓鼓的，如果是巧合的话，也太巧了点。

朱宝第想上前把尸体翻一翻再看，可是这时传来道绝对霸气的声音：“让开！让开！快让开！”

是衙门里面的陈六爷来了，蛮横地将所有围观者推到一边，然后让仵作前来验查。

朱宝第连忙躲到人后，一面看仵作验尸，一面摸着肚子暗暗夸奖宝宝：“好样的，宝宝！等你出生，爸爸教你画画教你医人，诶，你居然能挺过来，那看起来你更适合做法医呀，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唉，在古代也没什么谋生方式。像现代美食之类的都可以呀，可惜你爸爸我不会做饭，咱们要么画画要么当法医吧，其实啊，这俩职业都挺有前途的。

“何小嫩，你在这里干甚哩，快走吧，走！”俏儿上来捉朱宝第的手，不由分说抓着他便走。

想不明白了，这里死了人多晦气，官府正愁抓不着凶犯呢，这何小嫩不愧是乡下姑娘，居然还巴不得往里钻！若是被那陈六爷相中是凶手，有他好受的！

“哦，好吧。”

眼见现在也没办法查看死者了，朱宝第只得答应，把脸上的布拿下来，耷拉着脑袋跟着俏儿离开，心下叹了口气，这下子这个凶案可能又要罩到“朱宝第”脑袋上了，真特么的蛋疼！

周繁听闻在河边小塘再发现尸首，立时带着人赶过来。

冷不丁地就看到刚刚摘下遮面布的朱宝第，他眼皮一跳：这位姑娘……身形似乎很高挑呢！枫塘镇人，从严格区别来讲，周繁觉得这里的姑娘似乎生得比帝都的姑娘格外水嫩，可能是临水的关系，而且大多数身形娇纤，其中个头儿鲜少有高挑过男子者。

因而乍一看何小嫩，周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时钟刃赶来，冲周繁抱拳行礼，“先生，没查到朱主薄行踪。”

周繁锁眉，轻抚着小黑胡沉吟，“布庄掌柜看过朱主薄的画像，确定是他花的那锭十两银子。可怎的竟似找不着他，这枫塘镇也不大呀，莫非是意识到咱们的存在，所以故意躲藏？”

“先生所言极是。属下找遍整个枫塘镇，再未找到其他刻有‘何’字的银锭，看起来应该是被朱主薄觉察到，提前都收了回去。”

钟刃续道，“先生您看这样如何，咱们若是将刻有‘何’字的银锭告示于枫塘镇，这样，所有收到此银的人就会自动前来禀告，到时找到朱主薄，也不会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