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自杀（2/2）
“武凤华？”夏之余一早就给她解释过，现在看到这方方扁扁的木片，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p>
“对啊，不是说判不了死刑吗？而且法院判决还没下来，人怎么会……？”距离死亡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夏之余伸着手身子往前一倾，将那只红笔拿在手里。</p>
“现在人还在派出所暂时收押着，前两天新闻还播呢，说案子已经移至检察院移至审查起诉了，我想着结果要出来怎么着也要个把月吧，就算是死刑，也不会是现在……而且看新闻上她那个状态，身体也还行啊，想不通……”陆沅晴琢磨琢磨，想不明白为什么武凤华会死。</p>
“她这情况，多半判不了死刑，顶多做个十年八年牢了不得了，”夏之余把书本收拾好抱在怀中，耸耸肩，“谁知道她怎么会是，不过害了两条人命，也算是她的报应了。”</p>
陆沅晴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p>
夏之余带着书本，去到客厅开始写作业。</p>
手机放在桌角，距离死亡时间还差二十分钟的时候，夏之余按掉闹钟合上练习册，站起来，陆沅晴从房里出来，探出个头，“要出门了吗？”</p>
“恩，时间差不多了。”</p>
看夏之余动作奇怪地仿佛在身上套着什么，陆沅晴点点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等你吃饭。”</p>
“好哒，那我走啦。”夏之余穿好黑袍，消失在陆沅晴眼前。</p>
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陆沅晴见也差不多是吃饭点了，便也到厨房开始做饭。</p>
——</p>
牢房。</p>
武凤华背对着门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响过很多人说话的声音。</p>
夏之余到牢房的时候，就是见武凤华面对着墙角，肩膀手臂微动，好像手里在摆弄什么似得。</p>
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听不大真切。</p>
“‘砰’！呼——然后，你就死啦……但是你还能感觉到疼！你看得见那个小洞热乎乎的，鲜红色的血液从里头淌下来……下来……呜呜呜……”背对她的人突然开始抽泣，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捂住胸口，侧倒在地上。</p>
夏之余以为她突然身体不适，旁边的警员也看见武凤华痛苦地在地上翻了个身，脸色惨白，头上渗出汗水来，顺着发丝滑落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p>
“04127你怎么了？4127？”警员看她确实不对，吓了一跳，拿棍子将铁栏杆瞧得“铛铛”直响，这声音却像是又刺激了武凤华一般！</p>
她身子一抽搐，两眼翻白地看向天花板，“他们看你还在动，就以为你没有死，还会再打一枪、再打一枪……呃……啊呃……”</p>
警员见她嘴唇翕动，却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以为在喊救命，正想要喊人，却见走廊里走来了另一个警官，身后跟着送饭的警员。</p>
俩人正要换班，听到动静他也走近来看。</p>
“嗨，她没事儿，每次常家那女的来看过04127，她就会这样，她这样啊……”警官压低了声音凑到另一人耳边，“就是被吓得！一会儿就好，不信你看。”</p>
他一挑眉，说着随手敲了一下栏杆发出声响，果然见武凤华应声抽搐，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脸上神色更加痛苦。</p>
见状，先前那人也松了口气，放心下来了。</p>
后来的警员拍拍他的肩，“之前常家人都是下午来的，都不是你的班，你不知道正常，我第一次看见才吓人呐，当时都给送救护车了，谁知半路就好了。诶，小吴，送饭。”</p>
夏之余在一旁听着，差不多明白了。常家也知道武凤华判不了死刑，就在精神上折磨她，武凤华，这是被不会到来的死刑，吓的神经失常了。</p>
两个警员交班，被称作小吴的人将午饭送过去，即便碰不到人，夏之余仍是朝旁边让了一步，将路让开，看着小吴将两个发黄的馒头，一碗茄子汤送去。</p>
汤面上一点油花儿都没有，颜色发黑，馒头看着也没什么食欲，在阴暗的牢房里甚至瞧着让人有点反胃。夏之余抿抿嘴，还好，饭前来的。</p>
距离武凤华死亡，只剩不到五分钟了。</p>
躺在地上的武凤华，也渐渐舒展了四肢，仰面躺在地上，清浅地吐着气，仿佛还在刚刚激烈的幻象中，尚未完全缓过来。</p>
她将一只手抬起到眼前看了看，复又按在胸口心脏处，终是闭上眼，眼角滑下泪来。</p>
她后悔啊……</p>
又躺了一会儿，武凤华终于有了些气力，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牢房门口将馒头和茄子汤端到里面去一些，盘腿坐下，将两个碗放在身侧，捧着馒头，大口咬下。</p>
时间将到，夏之余手握铁链站在牢房门口，隔着栏杆看她吃饭，心里隐隐有了些预感。</p>
忽然，武凤华吃东西的动作忽然顿住，她握着馒头的手锤了锤胸口，另一手伸到身侧去摩挲茄子汤，将将碰到不锈钢碗沿儿，动作却顿住了。</p>
她呜咽出声，眼泪又掉了下来，大口将剩下半个发黄的馒头塞进嘴里，又去摸第二个。</p>
此时，她一张脸已经憋红，手却将第二个馒头举到嘴边。夏之余有些看不下去，侧过去半个身子，等待她最后一刻的到来。</p>
衣料在水泥地上摩擦了很久，中途有不锈钢碗翻倒的声音，汤汁泼洒了一地。人嗓发不出声，却“啊”了许久，最终，一切终归平静。</p>
夏之余转过身子，重对着牢房。</p>
武凤华侧倒在地上，两腿似乎蹬了许久，在地上摩擦出鞋跟的痕迹，或许是生理上的下意识救赎，她挺着脊背想要让噎在喉中的食物能够顺着食道滑下去，生命却最终定格在了这里。</p>
随着屈起推着地面的脚滑着地面放平，她挺起的身子也落在了地上，最后一口生气吐出，生魂离体。</p>
人一脱离阳体，便能见阴。</p>
武凤华看见面前穿着黑袍，手持勾魂链的人，放松地笑了一下，缓缓走上前去，伸出双手，一言不发。</p>
夏之余没有绑她，查看生死轴后带她往阴间去。</p>
鬼门开，这一路行的极为安静，夏之余内心也有些复杂。</p>
武凤华的恶源于她的无知与贪婪，她故意要杀害常家双胞胎吗？并不是的。</p>
无知使她害了两条鲜活的生命，但更是因为她的贪婪，一次次拖延着常母，让她将双胞胎留在自己身边救治，而非是送往医院。</p>
她不是彻彻底底的恶人，却无法让人原谅她所犯下的罪行。</p>
是幸事，也是悲惨。</p>
二道门前，夏之余告诉她如何取号后，便指着门内的望乡台道：“过了这道门，那便是望乡台了，在那里，你可以……”</p>
一路上，武凤华第一次开口，同时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了，”她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p>
阳间的事她无法面对，她死的也不光彩。未替祖上增光，身后又无后人，哪里有脸去看？</p>
她拍拍面前小姑娘的肩，“那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手上又要多沾一条人命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帮我跟你妈妈说声对不起，至于老夏家那边，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就让我来世再为我犯下的罪孽偿还吧。”</p>
夏之余愣在原地，她怎么知道？</p>
那天她在院子并未当着武凤华的面说话，她不应该认得她声音才对。而且……她居然知道那天挥刀的时候，有人动了手脚？</p>
武凤华已经走远了，没有再看她。</p>
夏之余没有再这里多留，匆匆回到家里去，心里却更警惕了几分，日后在人间行事，还是要更谨慎点好。</p>
家中，饭已经做好。</p>
夏之余将黑袍脱下，看着陆沅晴将排骨饭端上了桌。</p>
“你回来啦，来，正好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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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补昨天，三千今天。</p>
实在抱歉，要考试了，我……忙哭QAQ</p>
现在两天肯定有一更，不然……我先改一下隔日更，字数随榜？</p>
要是非更新日有更新，就当我脑子有问题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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