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就你丫头嘴甜。走,陪姑母再去吃点。”
“是。”
初夏撑开窗户,看了出去,这眼前的妇人正是年希尧那一群人中的。
妇人看见她,朝她微微一笑,初夏赶紧回了个礼。先不说人是长辈,单自己这么敞开窗户往外乱看就失了礼,左右隔壁的窗户都是撑了个半开,就她,不但全开,还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看热闹。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初夏才松了一口气。
难怪这年希尧长得那般风流,果真是基因强大。年希尧眉眼跟这妇人有五六分像,再从撞她那女子一口一个“姑母”,估摸这妇人年纪,□□就是年希尧的母亲。
这妇人典型是江南温婉美女,相貌令人见之忘俗。
“小姐,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娇杏端着水盆进来了。
“谁啊?”初夏边关窗户,边回话。
“年夫人啊。哎呀,你肯定不知道,对,你也没见过她。”娇杏边往铜盆倒水,又添了点冷水,试了试温度,才把服子放了进去,“小姐,水好了。”
“你继续。”
“是。这年夫人是这京城高门大户人家的夫人,看看这吃穿用度。我刚路过看了一眼,桌上素菜都摆了八样,还不算水果糕点。喔,她旁边的那小姐是年夫人娘家的小姐,据说要许配给年家长子。”娇杏倒掉洗脚水,又换了只木盆倒了热水进去兑好。
“对了,小姐,你没希望了。那年家长公子就是今日我们说起的那个,不过不知他叫什么。”
“年希尧。”
“什么?”娇杏不敢相信。
“我说那公子叫年希尧。”初夏坦然重复了一遍,就喜欢看这丫头大吃一惊的模样。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你们都没有说过话啊。难道,难道?”娇杏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打住,我也是无意听来的。”
“小姐,你吓死我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老爷会打断我腿的。”
初夏再也不想搭理她,脱了衣服,上了床,拿了本书,翘着二郎腿。
娇杏这丫头忒没眼力劲,凑了上去:“小姐,你这脚真的不裹?裹了才能嫁个好人家啊。”
初夏放在书,刀子似的的目光嗖嗖扔出去:“你不也没裹么?”
“我娘说,穷人家的孩子裹什么脚,要下地种田的。每次我爹问她有没有帮我们裹脚,我娘都说有。后来我们大了,瞒不住了,我爹就开始打我娘,打我,打弟弟妹妹。那天我娘被打得头都破了,我一急,就拿剪刀扎伤了他眼睛,他就把我卖了。幸好那天碰到小姐。”
“没事了。说裹脚的事,你又开始卖惨?打住啊,以后再说可赚不了本小姐的眼泪啊。讨厌,赶紧,拿个帕子我。”初夏最听不得这些事。
“小姐是个好人。”娇杏递过帕子,夸了她一句。
“少跟我发好人卡,我要睡了。”初夏把帕子养脸上一盖,躺了下去。
娇杏也不懂“好人卡”是什么意思,起身换了个话题:“小姐,你不看看报恩寺的月亮么?听闻这几天许愿的话,特别灵验。你看看这一溜地窗户,都开着呢。”
“谁还信那啊。求人不如求……”初夏把书页翻得哗啦啦响。
娇杏一把捂住她嘴:“小姐,佛门净地,不可乱说,快,念几章经。”
初夏穿戴整齐,跪在蒲团上,读经书。真的读了三章,娇杏才放过她。
“那我去看月色,你在屋里等着?”初夏一脸得逞地笑,“小谷粒,我要出去,快,发布指令。”
“小,小姐,你会……”娇杏呆呆地看着飞出去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会武功。”
怕惊动其他人,初夏飞上了大门外那棵青松上,离得远了别人也看不见她。
打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年希尧的房间,她把手机镜头拉到最近,依稀能看到房里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她想再近一点,于是又开始发布指令:“小谷粒,快点,隐身飞。”
“初,初夏,飞不了。”
啥?飞不了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