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死人不说话（2/2）

房间骤然大亮，简直让人想闭起眼睛适应下。

亚当正在棚顶中间，嘴里咬着另一具尸体，就好像被光线凝固成了琥珀里的昆虫标本。

那具尸体好像没有任何重量似的被亚当轻飘飘叼在嘴里，轻得好像血肉已经被完全抽空了，比如蜘蛛网上一碰就碎的空壳。

亚当转转眼睛。随着他转眼睛的小动作，身体像是被魔法复活的死物那样一节节活跃起来。

他轻盈地翻身跃下，像猫叼老鼠一般，把尸体轻轻放在约翰脚边。

亚当看着约翰手里的枪，畏缩着后退了一点距离。

可是他又看着枪口停下。

他认得枪，知道这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还是不想离约翰远一点。

亚当认错似的跟约翰说：“我没出声，也没让他们出声。”

他在约翰的枪口下伏低，几乎是趴在约翰脚边求饶了。

“没有，约翰，真的没有出声。”他向约翰保证。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约翰把枪放下。他的枪口一直也没有对准亚当的意思。

从一开始，他拿枪的目的就是要对付闯进这里的外人。

他只是，比他想的还要紧张。

约翰没告诉过亚当杀人是错的。

当看到尸体旁的手枪时，约翰更不准备那么教亚当了。

但他想教给亚当的是，杀人的方法？更好的方法？更像人的杀人方法？他该怎么说才对？总之，他不想让亚当满嘴、满手都沾满鲜血，而且很可能许多人血人肉都进了亚当肚里。

亚当做的太不对了。

约翰必须好好教他。

不仅要教他别乱杀人，更不能让别人伤害他。

约翰先把门关起来，防止更多的血腥味跑出来。他不能冒险让其他人发现。

亚当站在他面前，很听话的样子，不出声，看着约翰，等着听约翰的话。

约翰检查那两具尸体，认出了其中一个死人。

他开始觉得这两个人的目的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