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汤(2/2)
“是你?”
楚挽歌怎么也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那天晚上,给了她一碗汤的那个女店家。
“怎么?女的不能当账房先生?”
自然不是,可一个店家跑来给自己当账房先生,这……怎么都很古怪。
她可还记得她说的那句:
我这店啊,只在夜里开,只卖汤。
古怪的店,古怪的人,现在还做古怪的事。
于是她脱口而出,
“你的店呢?”
店家往椅子上这么一坐,慢悠悠的喝了杯茶,这才回答她道,
“开着呢,夜店,不影响账房的活计。”
所以?
“你看我还合适么?”
店家就是这么个态度,满脸都写着那句:你看我来都来了,应允我呗?
楚挽歌点点头,吩咐下边的人给她拿了笔墨和纸,算盘和账簿,让她算了一番,直至没有任何差错,她这才应允的点了点头。
一个女子怎么也应该比男子可靠吧?
但愿……
她叹了口气,与那女子说好了月钱明细,那人只是颔首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到后面楚挽歌实在忍不住,便问了她,
“我能问下,你为什么要来当我店铺的账房先生么?”
那人起身,将褶皱的衣服理顺了些,眉眼才松开,然后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嘴角忽然一荡,
“如果我说,我是被夫人的美貌所迷惑,倾心于夫人,若不能日日看着夫人,亲近夫人,这心头啊,就好像被谁挖了一样难受,夫人可信?”
楚挽歌脸一愠,甩了那人几袖子,那人抓住她的手,也不嫌弃她手上温度过低,拿捏过去就在唇上碰了碰,还颇享受的打趣了一句,
香,真香……
她莫名的心头一热,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花了不少功夫隐忍,这才愤愤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警告她,没有下次。
“这么饥不择食,你也不怕把别人吓跑了,到时候你媳妇没了,我看你怎么交差。”
窗台边上,一只黑□□似乎蹲在那里看热闹了好久,见人走不见了,它这才说了话。
“我们这叫情趣,你一个畜生懂什么?”
你才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哼!你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婆吃这么嫩的草,也不怕噎死你,缺德,禽兽,丧心病狂!”
我日!
二话不说过去拎着黑猫往外头扔,也不怕这猫摔死了。
不管她活了多少年,这女人最见不得别人提年龄,她也不例外,敢说她老?非剁了它!
这边,马车上,楚挽歌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愣,回家这个词儿……越来越让人心凉了。
结果,等她回到家,果然有一场风暴等着她。
此时谢维进已经从书院回来了,见不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问了下边的人才知道,自己的美妾居然等了楚挽歌一下午,到现在还在等。
护妾心切,谢维进也不顾夫妻情谊和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的形象,待楚挽歌一回来,就是一阵批。
“夫君说完了么?”
楚挽歌一脸平静的坐在边上,喝着茶,神情淡定。看着那么一张脸,谢维进竟然莫名心慌。
舔了舔唇,顿觉自己口干舌燥。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怠慢阿柳?”
阿柳?
叫得可真亲热。
从前她爱他,所以她介意,现在她不爱他,所以无所谓了。
对于谢维进的质问,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提起了关于今天店铺的事。说起掌柜和账房先生同流合污,竟然私吞银两,罔顾法纪。
“什么,他们私吞了银两?寻回来了么?”
而这,才是谢维进关心的。
他从前穷怕了,现在过惯千金一掷的生活,在他看来,楚挽歌的钱就是用来服侍他的,所以她的钱就是自己的钱,怎么能被别人私吞呢?
楚挽歌告诉他已经处理好了,他这才松口气,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了夫人,生意就靠你打理了,你也不要累坏了自己。”
之前那股兴师问罪的劲头已经过去了,现在安抚楚挽歌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当谢维进离开时,他还是很高兴的,全然忘了自己要责骂楚挽歌。
看着谢维进离开的背影,楚挽歌笑得令人发憷。
真是好想马上弄死这对奸夫□□啊……
楚挽歌心里如是想着。
“来人,把这桌椅都撤了置换新的吧。”
她指着刘燕儿和谢维进坐过的地方,吩咐下去。
这第一次交锋,便就这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