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怂者怂(2/2)
燕寻差点被燕婉的话给吓得噎住,原本酥酥甜甜的点红煮饼此刻也变得寡淡无味了,他讷讷地点头,觉得两条腿有些凉。
其他人听着燕婉对燕寻说的话,也觉得一阵天雷滚滚,被雷得外焦里嫩。
燕婉教育燕寻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吓唬燕寻,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赌桌上。
快活林赌坊有个规矩,一旦是上了赌桌的人,必须赌够十二把才能下,身上的钱输光不要紧,还可以打欠条,家里有钱就用欠条去催债,家里若是没钱,那就把人卖了去抵债。
输不起的人自然不会进快活林。
燕婉一连堵了十把,赢得赌资身上已经放不下了,她只能将那些碎银子拿出来,让快活林的掌柜全都换成银票,这才勉强塞进了袖筒,但是那一条长鞭却没地方放了,她便随意地缠在胳膊上,陪那些输红眼的人继续赌。
又一轮开庄,燕婉压的是小,她下注的那一方稀稀拉拉跟着几个小本散户,快活林给宁兰成请来陪玩的那些托全都岁宁兰成一起压了大。
连输十把的宁兰成脸色黑成了砚台,他不断地给庄家使眼色,示意庄家出老千,庄家也频频地给他回眼神,可惜该输还是得输,输的十分邪门。
若不是因为他对这一赌桌的庄家十分熟悉,还是远方的表兄弟关系,宁兰成都快怀疑他这个表哥是不是被燕婉收买了,不然为什么燕婉一来,他就输得这么惨?
为了让宁兰成安心,赌桌上的庄家这次多摇了十几下赌筒,愣是将自己会的千术全都用了一遍,这才惴惴不安地放下赌筒,此刻的他哪里还敢像第一把一样,没掀开赌筒就信心满满地断定谁赢谁输?
那庄家忐忑不安地搓了搓手,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此刻的他比掀开自家媳妇儿红盖头时都要忐忑,生怕自己手一抖就将使好的千术破坏掉。
赌筒被面色惨白的庄家掀开,围在赌桌周围的赌徒纷纷涌了过去,然后大多数人都满脸失望地站回自己的位子上。
又是三个一点!
燕婉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哎呀,我怎么又赢了?”
重点在于‘又赢了’三个字,听得无数人心都碎了。
他们也好想知道,燕婉为什么又赢了?
难道是燕婉出千了?
不应该啊,燕婉一只手抱着燕寻,一只手捏着那一沓欠条,还能用脚出千?
解释唯有一个,那就是宁兰成在故意放水!
一时间,不少人看宁兰成与燕婉的眼神都变了。
……
一连十二把,燕婉没有一把下错注,她最开始掏出来的一万两赌资早就翻了十几倍,当然,最大头的那些银票全都是从宁兰成手里赢来的。
燕婉原本还想再赌几圈儿,反正天色还早,可是不料这快活林的人都不禁赌,眼看她今天手气这么好,没有一个人愿意陪她继续玩的。
不管她换到哪个赌桌上,那一桌的人都会在呼吸间作鸟兽散,看得燕婉惆怅无比,她还想趁着好运泡泡的功效在,多从快活林里捞一把金呢,没想到一个玩得起的人都找不到,就连她最待见的‘冤大头’宁兰成,此刻都说什么也不赌了。
燕婉拉着燕寻满腹牢骚地往赌坊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教育燕寻,“寻哥儿,你还记得姑姑是怎么同你说的吗?长大之后万万不能到这赌坊中来。”
“圣贤书里只写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姑姑今天教你下一句,‘近怂者怂’,你看看这些人,连个玩都玩不起,怂不怂,丢不丢人?”
“正经人家的男子在这个年纪正发奋读书,想着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呢,就这些人整天吃喝玩乐,不思进取,活得就像是米缸里的蛀虫一般,如果你长大后变成这样,姑姑不仅打断你的腿,还要打断你的两条胳膊!”
燕寻:“……”
他再也不敢和这个恶魔一样的亲姑姑出门了,怕是点红煮饼还没有吃完就会被活活吓死!
快活林里的赌徒也面面相觑,好像那个小娃娃是燕婉给带进赌坊的,如果这小娃娃最后长歪了,那罪魁祸首就是燕婉啊!
燕婉在这儿刷什么绿漆充当鲜嫩小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