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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龙家无文氏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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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去表哥院里看看。”

这一年,我十二岁,表哥十五岁,他成了龙魔亭的新魔君。

次年,那个一直失踪的龙家大小姐龙舍奈回到了龙魔亭,为的因由,是她的生母,病重。

她回来守了母亲俩月,那女人便病逝了,再一月,二婶娘也病逝了。

只是,二婶娘并不是病逝。

那日我与谢升衣赶到芦园的时候,表哥已经在了,我亲眼看她手里的剑带着血,表哥跪在地上抱着二婶娘的尸体看着她。可她却一脸的不屑,她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我心里已经明朗,二婶娘不肯放任她的生母折磨致死,她也不能放任害死母亲的凶手,索了她的命。

她回头,看见我们,那一瞬,我心里说实话是怕的。我看向升衣,他却面色如常。她提着剑朝外面走去,表哥的声音却即时响起,“升衣,吩咐下去。婶娘病逝,需要准备后事。大小姐乃二房唯一之女,又是入了婶娘名下的,自然要好好守灵。”

已经走到门前的她听了一笑,“你们这么无所谓的事情,我不愿去理。”

“你别忘了,你母亲死前叫你好好做这龙家的小姐,那样她死的也值,也对的起你父亲。我被她要求去做个见证,便是要替她守一守这话与你。”

她听后一怔,随即回他,“年少时,我们还可以好好的做兄妹。如今,你却只是你的魔君,我也只是我了。”

她离去,余光里瞅了我一眼,碎道,“枷锁。”

那么二字,不知在说什么,可与我,却是好几日无眠。

初承八年,龙家大小姐龙舍奈及笄,龙家的族老便开始挑选合适的男子与其婚配。

甚至,还有些人拖到我这里。因为表哥这个魔君,我也开始在前院行走。

那些拖来的人家送了画卷,我就亲自送去他的书房。

每次他看到,都像在看猴戏一般,说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佳。

我就想,其实有些公子还是很不错的,有次没忍住便多了口,“这些都不好,哪里有那样好的人家。”

他瞧着我,我心口一悔,我干嘛要多这嘴。

“要说谁配的上,陈家那哥儿就配的上。只是小阿奈了两岁。”

原来表哥心里有人选了,“小个两岁,那就多留表姐几年不就好了,等着人都大了成亲。再不济,可以先定亲。”

表哥被我的话逗乐了,“你回吧,晚膳记得喝了参粥。”

“我不想喝…”我嘟嘴,“奶娘又告状。”

他睨了我一眼,并不多言,我却也没再回嘴。

晚膳,我还是喝掉了几日都不肯喝得参粥。不仅是为了表哥的话,更是为了表哥那日的好心情。他是因为我送去的卷轴开心的…不对,是为了后来我出的主意,先定下亲。想到那时候我说的话,参粥不仅喝了,还连喝了两碗。

只是我不知道,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话。因为他自己的话提到了陈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个陈家,有一个人,会叫我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到底定下了人,是族老定下的一个叫,“朱东。这是什么人?”彼时我正在看账本,罗罗将消息告诉我,我却根本没听过这么个名字。

罗罗也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谢升衣回来了。好像他还替那人给大小姐带了些东西。叫他来问问话吗?”

平日,我并不会过问,也不大喜与谢升衣多交际,他毕竟也是个私生子。

可今日,我却说不上的不安,“去叫他来问一问吧。”

谢升衣来了,我坐在正堂,门厅大敞,他规矩的行礼后坐下了。

“看茶。”

我叫人看茶,然后遣了多余的人,罗罗守在门前,不许人进出。

“我想问一问,朱东这人。”

“原来小姐是想问这未来的龙家女婿。”

“我…”我只是怕有什么不妥,可又想,既然定下来,必然是表哥同意的,我这么讲似乎不妥。

“没什么不妥,除了她不喜欢。”谢升衣的话有些不悦在里面藏着,为什么?“大小姐的生母是隐域的人。隐域找了那样久,她们逃了那样久。如今那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找大小姐,毕竟她是龙家的人。她的血脉尊贵,自然也要找个血脉上没那么丢人的。”

“那这个朱东是…?”

“与龙家不沾亲。但血脉却是旁支出来的,同小姐的血脉一样的。”

我不再多问。

是了,我之所以会被定亲给表哥,不过是因为我的血脉。

龙家祖先是叛出隐域的旁支,自祥正统,却无隐域的人肯认。

所以血脉,哪怕沾点边的血脉对于这些族老而言,都是多么的重要,这点,我十分的清楚。

所以这位大小姐,哪怕是私生女的出身,也可以被祠堂和族谱变成嫡出。而她的夫君,自然也要是血脉上配得上的。将来他们的孩子,也会是他们用的上的好棋子。

“是了,谁也没什么不同。你来我这就是喝茶的,表哥要问起…”

“我就是来喝茶的。多谢小姐的茉莉花茶。”

可我是我,她是她。

从第一次见她起,我便晓得她是个羁傲不逊的人。

那她的婚事,即使表哥点了头,她不肯又能怎样。

初承九年,她依旧不肯,在与表哥一次大争大吵过后,表哥把她关起来了。

我没想到的是,隔了几日,夜里,我端莲子羹给表哥的时候,瞧见雷白信在替表哥包扎。

“怎么弄的?”我忧心于他,他却不肯与我说,只说是出去行事弄得,后来,我才知道是龙舍奈伤的。

我怒气冲冲的去芦园找她,在关着她的门外质问她,甚至动了这辈子的第一次粗口。

她却是哈哈大笑,尔后她说了什么来着…

“你不懂,我不说。可他什么都懂,却让你一点不懂。埋得那样深…那陈家…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夜里我睡下,睡到最憨时被人摇醒,“小姐,那人跑了。”

迷迷糊糊,听了好一会儿,我才明白谁跑了。白日里我刚刚见过她,晚上她就跑了,这让别人怎么想。我连头发都未梳拢便赶紧去了魔君的院子,下人却说魔君叫我回去,这会儿不见我。

第一次,第一次我觉得心里透凉的害怕。

明明不是我干的,我却解释不了的样子。他不见我,我便只能跪在殿外,奶娘叫我回去别在这个时候惹他,可我怕啊,我他也心里头记恨我。我不敢走,我跪着,他会心软的,他心软,我再解释,他一定会听。

虽然是深春,可夜里还是凉,我跪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殿阁的门终于打开了。

我一脸憔悴的望着他,他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过来扶我起来。

“表哥,不是我,我没有。”

“我知道,回去歇了吧。我还有事要料理。”

“表哥…”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银疆。我说了,我知道。你是准魔后,蓬头垢面,散衣跪地,像个什么样子。你想龙魔亭,传你什么闲话。快回去!”

奶娘赶忙上前来扶住我,“是,魔君说的是,我就扶主子回去。”

“你是小姐奶娘,伺候这么多年,不知道劝着么?要我替小姐管教你吗?”

“是我不对。奶娘,没错。”

“你错,不是错,是奴才错。奶娘跟你多年,那也是奴才不是主子。快回去歇了吧,别置孩子气。”

我回去了,怔怔的坐在床上,“以前,他没这个样子对过我。对奶娘你也是客客气气的。”

“小姐,魔君今日气头上,你非得撞过去,肯定要吃训的。要是别人,怕是命都没了,魔君也没想责罚小姐。魔君知道不是小姐放了大小姐的,就是叫您别多事。”

我点点头,奶娘宽慰我的话,我听着还是安了些心的。

只是,流言蜚语却是在龙魔亭传开了,倒不是我的蓬头垢面,而是我担心的那事。甚至见了龙家族老,他们也没好脸子给我。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放了龙家大小姐,甚至有时,连我也以为是我的缘故,就算不是我亲自动手,却帮了别人动手。到后来,这话在,我却不敢去解释了。

三人成虎,事情被坐实也没那么难。

但那人被抓回来我想去见她时,才明白了这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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