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2)
第91章
看着滔滔洪水席卷而来,柏凝没有片刻犹豫,立即飞身上金翅六翼鸟的鸟巢,用灵力治疗好金翅六翼鸟身上的伤。
只见得绿光闪过,伤痕累累的巨鸟,下一秒,便睁开了眼睛。
它还来不及打量四周,更来不及看自己已经被契约成傀儡的伴侣,便被柏凝安排了任务。
“你,现在将洪水阻隔。”
金翅六翼鸟刚刚清醒,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我?”
“用冰。”
柏凝立即解释。
金翅六翼鸟这才反应过来柏凝的用意。
现如今也不废话,在天空盘旋着,不就久,只见得雷声轰鸣,冰雹砸下,落在已经浑浊不堪的洪水之上。
冰封万里!
可以看见,在冰雹砸入洪水瞬间,水的内部便开始结冰、快速往四周蔓延,将水、以及被卷入洪水之中的生灵,都冻起来,不再继续呈摧毁姿态,蔓延过整个鸣春涧。
现如今,鸣春涧一半被洪水淹没、冻成冰块。
另一半,则好端端的,包括其他的生灵,站在已经化成冰的巨浪面前,一双眼睛愤怒望向高空中的月息。
“月息,你恶意闯入寒冰地狱,毁掉万年冰魄,意欲何为?”柏凝更是直接发问,语气不善。
“为了送你们下黄泉。”
月息身边的粉色飘带轻飘飘的,环绕着她,好似神女飞天那般美丽。
而她,看见洪水被冻结也不恼,笑意吟吟地望着柏凝。
“没用的。”
她伸出手指,遥遥一指地面寒冰,“你看,冰已经开始融化。”
柏凝闻言,跟着看过去。
发现正如月息所说,最外侧的冰已经开始融化。
水珠凝聚在冰块的上方,那掀起巨浪的洪水,可能很快就会再度席卷而来。
柏凝见状,朝着金翅六翼鸟道:“下冰雹!”
金翅六翼鸟不敢不从。
只见得它张开嘴,嘶鸣几声,天际又噼里啪啦砸下许多的冰雹,将隐约有融化态势的冰层,再度加固。
可柏凝知晓,这是暂时的。
月息也知晓。
“万年冰魄已经被毁,鸣春涧被淹没是迟早的事情。”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柏凝表情沉下去,望着好似仙子的月息,只觉得对方更像是红粉骷髅。
不见半分美色。
“呵呵。”月息捂嘴轻笑,“这一次,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吧。”她笑起来,遥遥一指地上浑身血污、几乎无力呼吸的羽梨:“你有一个好徒弟。”
“她告诉你的?”
“自然。”
“什么时候说的?”
“进鸣春涧之前。”月息有些厌烦这种对话,柏凝问、她答,仿佛自己是被柏凝审问的犯人。
她不悦蹙眉,一口气,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全部说出去:“在鸣春涧之外,羽梨就找到了我,说有机会进入鸣春涧、而你也会出现在里面。我知晓她的本领,也知道她没有胡说,便问她打算做什么,结果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帮她的忙,在她和你们起争执的时候,出手相助。”
“可是你没有。”柏凝说,“又或者说,你和韩绛蟾,都不愿意。”
毕竟他们要是帮了忙,和羽梨一起倒在
而羽梨在没有找到他俩身影的时候,也不会怒急攻心,痛骂他们不守信用,欺骗自己。
三人心底都有小九九,如何能彼此信任?
羽梨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柏凝冷漠地想着,月息也眉眼弯弯,给出明确的回答:“对。”
“为什么?”
“为什么?谁不知道羽梨对你的心思?就算是帮着她击败了你,若是之后,羽梨为了讨好你,再度拔剑向我们,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你想着一不做二不休,靠着羽梨告诉你们的内容,直接将所有人——我、羽梨、鸣春涧中其他生灵,全部杀死?”
柏凝这话并没有收着说,轻而易举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这一番话,犹如惊雷,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他们内心遭受一百记重击,不可置信地望着月息:“仙子,柏凝仙子所言可真?”
“你真想一举杀了我们吗?”
“清月长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非议之声从地面传来,紧贴着冰层,传到月息的耳边。
而月息,却不在意。
她轻轻地整理着自己烟粉色的披帛,轻声缓缓道:“不可以吗?”
她垂眸,笑容依旧,好似温柔的月亮,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如此淡定的态度,叫众人惊诧。
“为何?”
“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
“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月息依旧是笑着:“没有,可为了保证仇人身死,必要的牺牲,也在所难免吧?”
“必要的牺牲?”柏凝闻言,笑起来。
她遥遥望着月息,“你嘴里的必要牺牲,只是你太弱的托词。”
“那又怎么样呢?”
月息遥遥回望,眼中似乎波光粼粼,“我虽弱,可最终还不是能达成目的?”
她笑意吟吟:“或者,你们也可以劝说花栖枝,与我过招,将多年前的旧怨清算了结。”
这话一出,柏凝一愣。
直接点名要花栖枝和她过招?
柏凝的视线变得狐疑,难不成在这些年,月息的修为精进,已经到了可以与花栖枝匹敌的地步?
又或者,还藏着不知名的秘宝?
柏凝思索着,正欲拒绝。
谁知站在地面上的人,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谁不知道花栖枝的修为尽退,你如今,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难不怪和韩绛蟾狼狈为奸,原来你俩居然是同样的人。”
“呸!”
月息听着旁人骂自己,也不在意。
而是盈盈望向柏凝,故意问:“如何?”
柏凝心思翻转,“不如何。”
谁知道月息,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
要知道此人心思深沉,自己都栽在她的手上过。
若是花栖枝对上,估计也讨不到好。
柏凝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月息。
月息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凝滞。她视线掠过柏凝,而后落在花栖枝身上,恨意汹涌而出。
“你说了可不算。”
她遥望花栖枝,嘴唇勾起,轻声问:“你可敢与我一战?”
“我?”花栖枝似乎听见了好笑的笑话,她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望向柏凝,意味深长。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她在告诉柏凝,让柏凝不要插手。
她要亲手和过去告别,要亲自斩断一切痛苦,祭奠花家人的在天之灵。
柏凝却依旧有顾虑:“可是——”
“没事。”
花栖枝打断了柏凝的担忧,她说:“我能行。”
“若是无力招架,记得——”柏凝放缓了声音,而后缓缓道:“用天傀。”
若是无力招架。
就操纵她吧。
她愿意变成花栖枝手里的傀儡,将最无情的攻击,用在月息身上。
花栖枝听懂了柏凝的潜台词。
她眼底闪过愕然,随后,缓缓一笑。
犹如戈壁滩上绽放着的细弱莲花,美丽动人、随风摇曳。
她眼中蕴着请,对柏凝点头:“我知晓。”
两人心照不宣,那神情和熟稔的口吻,落在月息的眼底,只觉得针扎一般的疼。
“你们亲亲热热这许久的功夫,够了吗?”
她面无表情地扯着袖袍,脸上的笑意已经挂不住。
花栖枝闻言,身形凌空,在荒凉隔壁上,苍白的发丝被风吹得狂乱不已。
她伸出十指,密密麻麻丝线缠绕着,舞动起来。
小凤凰的羽毛带着火焰,直冲月息。
金翅六翼雌鸟挥舞着钢刀一般的翅膀,也朝着月息而来。
一身粉衣的月息,看见这场景,不紧不慢,只见得她手中飞出飘带,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死死地缠在金翅六翼雌鸟的腿上,阻止雌鸟前进。
不止如此,从她的掌心之中飞出梨花针。
闪着寒芒,刺向小凤凰。
花栖枝见状,立即召唤小凤凰躲避寒芒。
方向一转、劲头一偏。
月息烟粉色的身影,便好似仙子,施施然落在他们面前。
轻拢烟霞,面上皆是霞光:“如今,你的对手成了我。”
花栖枝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对手?”
月息视线冰冷,眼里是积累许久的恨意,“我俩,不死不休。”
“正有此意。”
花栖枝五指操控着万千丝线,连接着庞大的金翅六翼鸟。
只见得雌鸟翅膀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上,都带着银光,“哗啦啦”落在冰块上,凿出不少的冰渣子。
小凤凰也丝毫不畏惧。
它的凤凰真火熊熊燃烧,将月息缎带焚毁。
只见得风云翻涌、整片空间都燥热难当。
柏凝见状,再度对着金翅六翼雄鸟道:“别发呆,下冰雹!”
雄鸟的眼本来痴痴看着雌鸟,眼底有泪光闪动。
在听见柏凝这句话后,立即反应过来,慌张点头,随后又降下密密麻麻的冰雹,保证洪水不会融化。
月息毫不在意从天而降的冰雹,也不在意洪水是否会融化。
她轻蔑的、从鼻腔之中发出冷哼,趁着花栖枝分神,将手中毒针汇聚,全部刺向对方。
“死吧。”
月息说。
她手中缎带缠绕在花栖枝的身上,使得花栖枝无处躲避。
毒针已至。
月息期待地看着这个瞬间。
她朝思暮想几十年、只为了这一刻!
眼看着毒针已经刺破花栖枝的衣服,谁知下一瞬,被紧紧缠绕的花栖枝面上生出诡异红纹,好似一只凤凰在游走。
那红纹隐藏进入花栖枝的脖颈,而后,缠在花栖枝身上的缎带再度被焚毁。
而花栖枝微微侧身,便躲过月息刺来的毒针。
轻而易举。
花栖枝游刃有余,甚至于,她能操控着金翅六翼鸟,再度攻向月息。
“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下。”
当金翅六翼鸟的翅膀,刺透月息的身体之时,花栖枝冷淡看过来,“哪怕是过了二十五年,也是如此。”
身体被羽毛刺透,大片大片嫣红的话,绽放在月息的身体之上。
她好似一页纸,哆嗦着、颤抖着,风一吹,便能够吹走。
“你的修为……不是……”
月息的视线涣散,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你以为我的修为消失了?”花栖枝明白过来。
难不怪曾经躲避自己有如老鼠见到猫的月息,这次如此积极地站出来。
原来在她看来,自己早已经是灵力全失的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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